魏仁义望望底下黑压压的人头,装作一副沉痛模样:“想必厂公的事大家已经知道了,以后我等将是无根的浮萍,四海为家,众兄弟往后好自为之……我估计不久,官府将接管这里,兄弟们随着厂公走南闯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与其这些财宝便宜了官府,还不如兄弟伙分了……”他顿了一下,见并无人出声反对,又指着跟在他身边的二十来号人道:“我们兄弟几个只要三辆大车,其余的大伙自行商议,众位兄弟,意下如何?”
随后下面一阵窃窃私语,许多人把不满写在脸上,但在魏仁义鹰目一般的注视下,却也不敢公然反对。
魏仁义对着下面几个心腹使个眼色,那几人便直奔马厩,不一会牵出几匹马来。魏仁义跳下马车,指挥手下挑出三辆大车,其余人分批警戒着牵出坐骑,马车很快便套好了,几个知内情的头目注意到,魏仁义挑选的都是最值钱的那几辆马车,但对方既然留有余地,且身为他们的顶头上司,余威尤在,头目们也不敢贸然发难。
魏仁义带着他的亲信翻身就欲上马离去,一个人影忽然从角门里奔出,上前拦在他的马头前,尖着嗓子叫着:“魏仁义,你好大的胆子,厂公尸骨未寒,你就急着瓜分财物,枉厂公对你如此信任,你对得起厂公吗?”
沈锐定眼一瞧,正是昨日扶魏忠贤下马的那个青年太监。
魏仁义先是一怔,待看清来人后冷笑一声道:“老子鞍山马后伺候厂公这么多年,拿点财物又如何,你要陪葬老子不拦你,若要挡了老子的财路,嘿嘿,休怪老子不讲情义!”
那青年太监抬头看看魏仁义凶狠的眼神,知道多说无益,只得恨恨瞪了魏仁义一眼,慢慢的退到一边。
魏仁义也不多话,大手一挥,众亲信押着马车急急向客栈门口驶去。他们尚未走到门口,便听到后面噼哩哐啷一阵乱响,显然大家都在抢夺最值钱的财物,魏仁义嘴角噙着冷笑,头也不回向前奔去。
南门外,巡检司官兵正在认真的盘查行人,因为是早晨,出城赶路的居多,进城的多是挑着菜担的农夫,在赵德方的授意下,官兵们对进城的直接放行。
这些巡检司官兵多是本地人,加之终日里盘查行人,经验丰富,三言两语便能弄清对方的来历,加之赵德方提前吩咐,不许为难非魏忠贤一系的人,是以巡检士兵们速度很快,城门外并没有排队拥堵的情形
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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