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又忍不住觉得,她真的什么也做不了吗,哪怕只是劝说一句,她真的做不到,不应该做吗?
她觉得自己原本不是这样的。她本来很快乐,什么都不在乎,也对家里人的这些事保持着一种虽然身处其中却事不关己的态度。
可见过清柔的处境,懂得她的难过,再经历过家里的事情,经历过景珣在建业和她说的事,她好像也没办法再说服自己理所当然的置身事外了。
情理是一回事,行动又是另一回事。若是连母妃都无法阻止的事情,她又能做什么。不知道母妃会怎样处理后续的事情,会不会把这些事告诉大哥哥。
不过她大约是不会的,已经没了一个孩子,再因为这件事让大哥哥夫妻失和,并不值当。这是他们成年人的逻辑和处事准则,她却只觉得残忍。
连一个公道都不可能得到。做男人的妾室,真是一点尊严,一点权力都没有。男子出身卑微尚且还能有出路,女子却太难。这世道也太不公平了。
景瑚回到芳时轩,百无聊赖,又拿出了她写给柯明叙的信。她上午时饱含心意写就的信,现在看来,又觉得自己太傻气,他大约不会喜欢的。
她如今看柯明叙觉得很好,也不知道他将来做了丈夫,又是什么样子。他会不会也想要纳妾,或是如今就有妾室通房。
清柔说他没有娶妻,也没有定亲,回风说他凡事都喜欢亲历亲为。可有些事,他也是没法亲历亲为的。
她忽而觉得,她好像也没那么喜欢他了。不,不是不喜欢他,她只是实在厌恶她今天所看见的,所怀疑的一切。
世间女子,尊贵如皇后,丈夫身旁照样还是有那么多出身高贵,位份也尊贵,不能随意处置的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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