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那个丫鬟小心些就是了,只是送个点心罢了,不必进屋去,看一看他们屋子里丁香的脸色就知道了。”
绀青只好道:“那奴婢这就去安排了。”
屋子里一下子又静下来,景瑚拈了一块糕点,心里又觉得有些凄楚起来。曾经觉得最可靠的父王,如今恨不得不要看见她。
反而是从前她也并不算很亲近的祖母,甚至应该是不太喜欢她们母女的祖母,如今却是她在庇护着她,照顾着她的情绪。
此刻她心烦意乱,只觉得自己做什么都不对,干脆就走到西里间去,自己铺开了纸张,打算练字静心。
一翻出柯明叙赠给她用以习字的《珠玉词》,她又放下了手中的笔,只是坐在桌前,静静的翻看起来。
她翻的那一页,是一阙《凤衔杯》,“青苹昨夜秋风起。无限个、露莲相倚。独凭朱阑、愁望晴天际。空目断、遥山翠。彩笺长,锦书细。谁信道、两情难寄。可惜良辰好景、欢娱地。只凭空憔悴。”
倒像是在提醒她,如今她落入这样的境地里,最令她难过的事情应该是什么。
她一回到燕京,回到永宁郡王府里,和柯明叙便又是两个世界的人了。从前柯明碧在府中,他们之间还有一层并不算太名正言顺的亲戚关系,偶尔能在府里相见。虽然也说不上几句话,可总比如今两家都要成仇要好。
景珣别的事情或许有夸大,可在于与柯太师府的关系,与柯明碧的关系上,实在是处理的太差了些。
该深情的人不深情,不该深情的人又这样的一往情深,终于把局面变成了如今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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