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旧燥热的秋季夜晚,颜宸然从床上醒来。他睁着眼,就像溺水的人试图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手在空中挥舞着。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次在梦境之中是一个女性的身份。他对于那真实的疼痛感仍旧心有余悸;那是一把尖锐的匕首,硬生生地插入了梦中那个女子,不,他自己的手腕,而且是两次,两次的剧痛,让颜宸然感到后怕,他不曾想过自己在梦中的感觉怎会如此的真实。
颜宸然被噩梦困扰了许久,通常,他不会记得自己梦见过什么,可是偏偏今日,这个梦真实得那么不正常,而且与往常不同的是,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记得梦境之中的气味,他记得空中飘散着蜡烛燃烧的味道,隐约之间,还有着烟雾的气味。他不知道这烟雾的气味从何而来,尽管微小,他却记得是十分呛鼻的——只是当时忙着想要逃脱的他,并没有特别的去在意这气味,毕竟,还是命重要。
颜宸然从床上坐起,慢悠悠的打开了床头灯,离开了床,向客厅走去,此时的他只想好好洗把脸,将那些恐怖的噩梦从自己的脑中赶出,然后再去好好喝一杯冰水,镇一镇这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他用手腕擦去了流到了了面颊上的汗珠,打开了水龙头。水流的声音让他感到了安全,他知道,自己现在所在之处才是真正的现实,之前的一切不过是噩梦——想到此他倒是有些可惜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他还是挺羡慕梦中女子的曼妙身材的,可惜了,在梦中却有这么悲惨的结局,颜宸然一边用水拍打着自己的面颊,一边想着。在喝过水过后,他也已经从刚刚在噩梦之中惊醒的诡异感觉之中完全挣脱出来,于是他伸了伸懒腰,就回到了开着空调的房间之中。
虽然已经从噩梦带来的后遗症之中挣脱,可半夜这个时间段偏偏也是一个人最喜欢瞎想的时候。此时的颜宸然,心中不知为何不停地出现了白天的那一幕——那个在不认识的女孩手上拿着的挂坠。他很在意,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在意这个挂坠,这个挂坠到底有什么稀奇,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小女生喜欢的玩意,他没有戴首饰的习惯,可是一向对此不感冒的他,不知为何直到现在,脑中都有着一个念头,
将那个挂坠抢来据为己有。
颜宸然被自己脑中的念头吓到了,他不知道为何自己要去抢一个不认识的女生的挂坠,仅仅是因为自己在意。他不知为何,总感觉脑中的那个恶魔小人不停的拿着尖枪指着他的心脏,在逼迫自己听从于这个想法,只是在他想到这个可能性之后,又觉得实在是太荒唐,挥了挥手,就像是要把这念头从脑中赶走一般,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件事。
可是人类又何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呢?越是不愿意去想,他的脑中这种念头就越是强烈,他赶走这念头的愿望越强大,这念头就似乎生了根一般,在他的心中紧紧地站住了脚。“啊——”颜宸然感到烦躁,他将原本躺在身下的枕头摔到了身前,“我去拿还不行吗!”
这句话就如同咒语一般,脑中的无限循环停止了,他也终于能安生一会。颜宸然努力的回想,那个女孩到底是谁。
他记起来了,廖羽欣和那女孩认识,白天那时候他记得是廖羽欣把那个女孩从餐馆带走的。分明是半夜三点,颜宸然从床头柜拿起了手机,寻找的联系人。
“廖...L...”他翻着通讯录,密密麻麻的小一千人,要找到一个许久不联系的人属实是不容易,“找到了!”颜宸然看到熟悉的名字蹦出后,急切地点开了窗口,输入了信息,“在吗?今天在餐馆和你一起的那个女孩叫什么名字?”
他将手机关上,放回了床头,毕竟这个点,估计对方也不会回信息,颜宸然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去,打算强迫自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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