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猴子将两位已经受缚的妖怪关押在了他们的洞穴。然后我们在洞口按例就如何处置他们的问题开展讨论会议,而争执也是如期到来。
猴子一如既往地打着诸如“出家人慈悲为怀”之类的哑谜,最后陈述自己的观点:“放了妖怪。”
但和尚立刻表示反对:“这些个烂怂妖怪,不杀他们还以为谁是软柿子呢?必须杀,杀鸡儆......'
他有他的道理,一路上以来,我们被捉了太多次,虽然没有一个妖怪直接杀了我们,但是我们也注定难免遭受他们的折磨。也许是尘世太无聊,才让妖怪催生了很多诸如皮鞭、捆绑之类的恶趣味,我和老沙皮糙肉厚倒还能承受,可肉体凡胎的和尚早就不堪重负,之所以现在他还能够走下去,我想完全是靠着那渐行渐远甚至遥不可及的梦想在支撑。可是我知道,这样无休无止的疲惫与恐惧很快将会吞噬他的意志,我们每多走一步,也就意味着取经四人团距离解散也就更近一步。
这次我破天荒地没有参与到他们的争执之中,我的答案还没有找到,取经路疑点重重,我总感觉我们让人当了炮灰,而这个炮灰团团长毫无疑问就是猴子。猴子的性子五百年前我就知道,天上地下惹到他的物种都呈现出濒临灭绝的趋势,但是自从上路以来,他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世界没给他好事,他闭上了眼,还偏说一片光明。我不理解,所以我沉默,我现在对杀或者不杀他们并不感兴趣,我只在乎猴子的真正意图。
虽说我没有表态,但否定猴子的位置并没有空缺,老沙取代了我,他最近是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了,他拿起自己的禅杖讷讷说道:“要是大师兄嫌麻烦的话,我可以代劳。”
猴子斜着眼瞪了他一下,或许是为老沙今天的言行感到惊异,或许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但这次出奇地没有阻止死刑的执行。老沙进去了,这两个骄傲且不算讨厌的家伙将会成为唯二两个死在我们手中的刀下鬼。
唉,不知为什么,我稍稍感到一些惋惜,这种感觉己经很久没有出现在我的思绪之中了,我总能在这两个妖怪的身上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的影子,而且这是个熟人,让我很陌生的熟人,忘不掉也记不起来。
我无所适从地把弄两位妖怪留下的葫芦和玉瓶,当我拔掉瓶塞之时,一股刺鼻的味道让我摆脱了茫然的状态,我又打开葫芦,还是同样的味道,我敢确定这种味道我曾经闻过。我拼命地回想,猛然间一个大人物出现在我的脑海,随后联想到的是一场直到现在仍然让我心有余悸的大战。
那已经是五百年前的事了。
玉帝以道教的班底构建管理三界的天庭,而道教之主却为太上老君,门生遍及三界,可谓是天庭头号势力,其次就是玉帝的亲信太白金星以及李靖父子,但其门下也不过是四大天王及巨灵神一干人等,玉帝凭借他们还不足以抗衡太上老君一派,除此两大党派,还有一大批像我这样的“闲杂人等”,不谋功利,以求自保。
臣强帝弱,玉帝很明白这个形势继续发展下去将会意味着什么,于是他想尽一切办法制衡老君,在三界之内大力招兵买马,只要有能力,不问出身,不问品质高劣,就可以在天庭上谋个一官半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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