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多一路回到房间,坐在椅子上闭目休息,刚刚结束的葬礼,是他与妻子的最后道别,再次让他身心俱疲。
不一会儿,内官敲开房门,送来了这两天嘉德堡收到的书信。
威克多揉了揉眼睛,拿起最上面的国王御信。国王近年来身体欠佳,无法远行,于是写了亲笔信对王妃的离世表示哀悼,并委派身边最亲信的内阁大臣亨特利置办了一些礼品作为慰问,当然都是些西境少有的生活用品和珍奇物件。
威克多一向知道兄长弗雷的身体不好,皇后罗丝嫁给他多年,始终没生下一儿半女。这也导致弗雷登基以来最烦恼的一件事就是王位的继承人。而威克多因为无心从政,且不想让妻子受到半点宫廷是非的牵连,所以向弗雷宣告放弃身为王弟的顺位继承权。虽然他对这个重大的决定至今无悔,但他知道,这也成了自己对国王的最大愧疚。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中的闷气呼出,然后将国王的信件放在了一边。搭眼一瞧,又拿起一个眼熟的信筒。是东边来的信。
威克多看着信筒上的字母“E”,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个“E”,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东岸领主伊斯特公爵的专用记号。他熟练地展开信件,发现信的内容和伊斯特的讲话风格一样,言简意赅。伊斯特表达了对王妃离世的沉痛哀思,以及许久不见的想念之情,解释说道,因为东西两岸,天各一边,他很抱歉无法及时出席葬礼,只能用书信作为慰问方式。
威克多左手捏着伊斯特的信,右手顺手就拿起了羽毛笔,想给他回信一封。可突然发现自己连日劳累,连写字措辞都没有精神了,于是又放下了羽毛笔。
除了国王和东领主的来信,桌上还有很多信件。其他的领主、封臣和宫廷大臣,凡是无法到场的,都以不同的方式送来了慰问。他一想到那些白纸黑字的陈词滥调,就觉得脑袋疼,索性都不看了。
威克多身为亲王,自幼就见惯了繁文缛节,自然对这些政治手段不感兴趣。他现在一心一意,只想照顾好两个女儿,完成妻子的遗愿,别的事情一概不愿多想。
他想,大女儿凯伊已经慢慢长大,经此一事也显得更加独立成熟,倒不令他那么操心。他更关心的,还是小女儿。在经历了一番死里逃生的遭遇后,他对小公主只有加倍地怜惜和疼爱。
接着他想起,很多问题还没有彻底解决。
于是他将桌上乱糟糟的书信推到一边,叫内官传召为小公主接生的医官哈里,还有朱莉、艾米两个女佣。很快他们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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