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特斯说：“那我告诉你好了，我的家乡在西领郡的沙漠边上。我家门前正对着荒无人烟的北冰原。我的口音是西境的，打扮是游散雇佣兵，一看就不是你们本地人。你看不出来，是因为你根本没想看。但我却能从人的谈吐、衣着甚至行为举止，大致猜出对方的来历。”

        克里斯心情烦躁，刚要开口，巴特斯接着说：“当然，我想跟你说的并不是这些，我并不想教你东西或者炫耀什么。我问你的问题，是想知道你除了比武，能不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克里斯听到这里，忽地想起父亲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于是放下双臂，饶有兴致地说：“你继续说。”

        巴特斯说：“克里斯阁下，我想冒昧地说几句话，请你别不爱听。你只知道习武打仗，这样可不行。你要接触的人太多了，你必须掌握知人识人的能力。你和街上的平民不一样，你是领主大人的儿子，这个城市的骄子。当你跨出公爵府的大门，街上的人你认不出几个，可这成千上万的人全都认识你。你在明处，他们都在暗处，这虽然是贵族公子的尊荣，却也是你最大的弱点。”

        克里斯说：“我的父亲说我如果将来要做大事，那必定有很多人会认识我。你到底想说什么？”

        巴特斯说：“我久闻东领郡领主伊斯特的大名，这次听说他的儿子要参加比武大会，特别过来看看。谁知在酒馆听到一群人议论，说要在比武大会谋划什么事。他们说的话句句针对你父亲，我耳音好，在旁边恰好听到。我全都告诉你了，这算是做好事吧？我原本以为你像你父亲一样，很精明能干，谁知道你要学的还很多啊。”

        克里斯瞪大了眼睛，眉毛扬得老高，说道：“胡说，你的意思是今天有人会当着这么多人作乱？”

        巴特斯说：“没错，而且要着落在你身上。所以我想和你比试，不是我多么期望打败你，而是想要看看他们捣什么鬼。”

        克里斯奇怪地问：“我听说雇佣兵都是见钱眼开的人，你为什么主动来帮我？”

        巴特斯说：“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谈生意。我帮你和你父亲阻止那几个混混闹事，你们付给我工钱，两不相欠，怎么样？”

        克里斯说：“我比武的时候是要动真功夫的，我可不想陪你在擂台上装腔作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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