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抚十八年,就是朕午睡误了时辰那次……阿嫣还记得吗?”
“嗯,记得的。”
“那个时候,行贞还在文渊阁做校理,刚好那天来给朕送一份文书。他说那时与你在太初宫的偏殿共处了半个时辰,至此再不能忘……”
冯嫣忽地笑了一声。
孙幼微停了下来,“……阿嫣不信?”
“陛下信吗?”
“信啊,为什么不信呢。”孙幼微半合了眼眸,脸上浮起少见的温情,“显诚十六年,朕十四岁……在永宁门的高处第一次望见了朕的驸马。那年他二十一,金榜题名,正穿着红袍,戴着红花,在众人的簇拥下慢慢地经过长安的街道……”
孙幼微的语速很慢,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眷恋。
“那天回了宫,朕就去见了朕的父皇,告诉他,我要这个男人做我的丈夫……这一晃,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了,可惜啊,朕与驸马唯一的孩子没有留住。”
她略略仰头,“那时候朕还不知道,那是少年光景里最后的一点温情。显诚二十一年驸马走了,二十三年父皇也走了……此后风雨如晦,朕也只能一个人走下去。”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