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葬之事,前后忙了大约一个多月,等到一切尘埃落定的时候,冯嫣整个人都憔悴下来,您也是。
这还是我第一次在您的眼中望见愧疚、懊恼这样的神色。我恨极了自己,明明当时望见了那个白衣的少年,为什么竟就放他过去了呢?
倘若当时我能再机警一些,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吧。
在那之后整整半年的时间,冯嫣都很消沉。
她常常抱着一个龙泉青瓷罐,坐在桌案前出神,那个青瓷罐她非常宝贝,每日都小心擦拭,摆在桌边。
那段日子,除了皇帝的召见,冯嫣几乎不出门。
冯伯独自一人离家上了尾闾山,有人说他出家去了,有人说他没有,但总归没有再回来。冯嫣偶尔会和您一起上山探望,每次回来的时候,你们总是陷入长久的沉默,谁都不说一句话。
隆冬,大雪。
冯老夫人见冯嫣始终不能走出这件事,便带着她上了一趟岱宗山的六符园。
我不知道冯老夫人究竟带冯嫣看了什么,但冯嫣回来的时候,确实比先前有了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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