瑕盈已经在屋舍正中低矮的桌案前席地而坐,冯嫣回过头,见他取出了随身携带的火折。
“不用,我有。”
冯嫣点燃了蜡烛,她关上屋门,整间屋子在融融的烛光里亮了起来,她也将屋子里的一切看得更加清楚。
这里的一切都和几年前一样,所有的桌椅、杯盏、书卷……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
书架上放着一卷半掩的地图,冯嫣有些犹豫地取过,展开,而后在惊讶中几乎忘记了呼吸。
在很早以前,她和殷时韫曾一起细细规划了逃离长安的路线,先是一路北上,作出一副要往太原去的势头,而后中途西行直到凉州,再沿吐蕃南下,进入蜀州地界。
西蜀山高路远,丛林叠嶂,是避世隐居的好去处。
在临行前,这地图原本由她收着,在狮子园的雨夜过后,冯嫣已将它付之一炬,没想到在这里又见到了。
与原先不同的是,这张地图的起始点不再是长安,而是洛阳。
冯嫣突然想起先前在桃林时与殷时韫的谈话,那时他说,这些年他也常常想起那一晚的大雨……看看这间纤尘不染的屋舍,再看眼前新制的地图和路线,想来那并非是一句空话。
冯嫣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将地图放回了原处。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