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翔眼角斜视,努嘴说道:“下官们办不成的,自有上官们亲自去办,人家是求都尉大人为他做主,不干咱们的事。”
众人会意,八目相对,不约而同哈哈大笑。
兰翔冲着衙役说道:“去新都尉那里再禀报一次,若新都尉问起我们在做什么,你就说统领们全都在忙着整理条陈,署理像高山一样高的旧案。巧言告诉他,说统领们一心忙着完成新都尉派下的差事,没有精力受理新案。”
韩鹏独自在衙门后堂翻阅公文,从翻看的几卷旧案公文当中看出,正如李思存讲的,西城都尉府署理的案件皆是龙蛇混杂泥沙俱下,案卷里多是鸡零狗碎家长里短的日常闲杂事。多是布衣小民之间的纷争,衙门里判决都是各打一通,强压双方平息了事,也有涉及官民纠葛,多是小民理亏。偶有大的刑案,都被调转京都府上官处署理,西城衙门都是跑腿协办。韩鹏自想,怨不得大堂上能堆起如山高的案卷,一案一卷,这家丢鸡,那家跑狗的闲杂事日日重现,诸多杂事文卷日积月累案牍怎能不堆积如山。
衙役站在屋外廊下,高声禀告西市有北汉贩马商人到衙门报投毒案。韩鹏对衙役问道:“先报给管刑案的统领没有?”
衙役回复说,禀报过了,四位统领都在忙着整理条陈,不可开交分不开身,令他向先新都尉禀报。
不言而喻,四位统领意图昭昭,韩鹏令他们呈递条陈,他们心有不满,托词推脱,宣泄怨气,欺自己年幼,没有刑狱经验,企图让自己下不来台,只能委身求他们替自己办案。
韩鹏怒由心生,恨不能立即召唤正堂里假意整理条陈的四个猪啰过来,对他们拳脚相加,施以宫刑方解心头之恨。转念想过,韩怀瑜叮嘱自己不能做吃辣椒的猴子,泰山崩于眼前,要面不改色,稳中行事,方能不乱自家方寸。
韩鹏强按压住怒气,面现和气,对衙役说道:“去把报案人带过来,传令衙门里刑案书吏到后堂来记录案情。”
贩马商人跪伏在地上,给韩鹏接连叩头,求都尉大人为他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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