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昨晚法会见到血葫芦天师开始和今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我。”韩鹏低沉且温和的对嗦啦说道。
“法会上的人见血葫芦法师闯回来,全身都是血,脸上身上都是血。都很害怕,之前有传言,说通清教的天师能摄人性命,有信的,也有不信的,这回全都信了。”嗦啦不须思索,回忆起昨晚见到的每一处情境,眼里亦显现出真实的惊恐。
韩鹏确信,嗦啦说的血葫芦天师就是在客栈逃脱的那个恶道。
“夕羽和夕延天师不再讲法,没等天师们发饼子,人就全都散了。我向夕羽天师要饼子,夕延天师说我还得再替他们件事,才能给我饼子。”嗦啦继续说道,嗦啦的神情从回忆的惊恐又转化成对饼子的憧憬。
“他们让我天明去觅花楼找人,那人叫做细流,是个女子。我就去了,细流给我三吊大钱,让我替他们定三口棺材,而且不让我在一处订棺材,我嫌弃他们言而无信,不给我饼子,没听他们的,在这家铺子一起订了三口,噢,哦,我知道了,我知道哪里做错了,啊呀,你们和觅花楼细流是一起的吧?”嗦啦恍然大悟一样的惊呼过后,紧张害怕似的看着韩鹏,不敢再言语。
韩鹏重新安慰嗦啦一番,嗦啦终于相信眼前的四个人和通清道教、觅花楼的人不是一路,这才敢继续讲下去。
嗦啦天明从彩石桥住处出发,按照天师的安排,去觅花楼寻一个叫细流的姑娘,觅花楼是博州郡有名气的青楼,郡里的达官贵人,过往的富贵客商多流连于此。嗦啦在觅花楼没有见到细流姑娘,是伙计把嗦啦带到一间没人的空室,有个女子的声音从隔壁告诉嗦啦,桌上有三吊钱,让嗦啦用三吊钱到三处棺材铺订三口棺材,不能在一处订,如果做错了,嗦啦要受到惩罚。嗦啦向那女子要与天师说好的饼子,女子说办完事再来取。嗦啦久在街面上乞讨,知道哪家铺子开门早,于是就先到了东市的棺材铺,恰好有三口漆好的棺材,嗦啦气恼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没兑现给他饼子,耍了个脾气,没按照那女子的吩咐,偏在一处订了三口棺材。之后先去东市和西市人多处乞讨。午间,嗦啦看见有兵丁吵吵嚷嚷的在街面搜捕道士,嗦啦就解散了发髻,丢了黑袍,还回原来的装束。街面上乱哄哄的,嗦啦不好讨饭,直到午后也没讨到一口稀粥,肚子饥饿难耐,嗦啦想起觅花楼女子说,事情办完就可以去取饼子,所以嗦啦又返回觅花楼,觅花楼看门的几个伙计不让嗦啦进门,也不容嗦啦说话,狠狠的揍了嗦啦一顿,几个伙计手拉脚踹把嗦啦重重的摔在街面上。
嗦啦气恼之下,想到棺材铺讨回定金私吞,赶到棺材铺之后,听街上人讲,棺材铺已经被兵丁查封了。嗦啦忍饥挨饿,挨到夜半,悄悄潜入棺材铺,一则想偷回今早的定金,二则想觅些吃食填饱肚子。结果被赵集和车武河逮住,捆绑起来塞进棺材里边。
从棺材里被车武河拎出来之后,嗦啦察言观色,听韩鹏他们说话的口气,嗦啦认定这些人极有可能和查封棺材铺的兵丁是一路的,嗦啦对付兵丁有一套招法,对付对兵丁不能全讲实话,所以嗦啦就使了对付韩鹏的那些顽劣招式。
“衙门里的官家不像你们这样和善,你们是什么人?不会也是到这偷东西的吧,”嗦啦对韩鹏和众人说道,嗦啦不解的说道:“你们四个人聚在一起,偷一家棺材铺,怎地显得小气些吧!”
宋伯元说笑道:“我们不是小气的人,是来这做件大事。今晨,我也来买棺材,那个倒灶的店家欺负我是外乡人,有好的不卖给我,说是好的留给什么道士,只给我不好的,我们四个商议,来这放把火,烧了这个倒灶的买卖,不给那些个什么恶道士,什么狗鼻子天师留下一口齐整的棺材,让他们今生赤条条的来,也赤条条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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