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怀瑜知道他是装做清廉,遂说道:“大人怎地变得如此不随和,区区一点茶水钱,何足挂齿,大人若不收下,今后让韩某如何与大人相处?是让别人家说韩某不懂规矩吗?今后,大人让韩某还如何再到兵部办差?如何让韩某在诸位跟前行走?大人一定要体谅我的心意!”
秦文成面露为难神色,说道:“也罢,我就成全你,不让你在众人面前为难。”
接过韩怀瑜送过来的银两,别进腰间的带扣里。
秦文成关切说道:“韩大人是六品边关大统领,照理说,在外放的官里品级不算小,不像在京都六品官员多如牛毛,举全国论六品官更是不可胜数。其中能落到皇上案头的是少之又少,是六品官员中的珍品,韩大人就是这样的珍品!”
韩怀瑜谦卑回道:“都是列位上官们看得起,极力向皇上推荐韩某,否则,远离京畿的外放官多如天上的星星,如果没有列位上官举荐,韩某有何德行,怎能登上大雅之堂,如何上得了皇上的案头呢?”
秦文成说道:“六品武将卸甲大多是荣归故里,像韩大人被皇上恩赏分封食户的官员实数不多,受皇恩在京都供养的更是凤毛麟角,韩大人必然是功勋卓著,而且又是颇有门路的能人。今后,还请韩大人多多关照秦某,咱们还要相互提携,是不是?”
韩怀瑜说道:“韩某哪里有什么门路,功勋卓著更是谈不上。韩某没有家眷,只有一个义子,卸甲之后无处可去,是皇上和诸位上官体谅韩某孤老身体有恙,才恩许韩某留在京都供养。”
秦文成笑道:“韩大人自谦了,大人分封食户的诏令,兵部大人们已经签批,几日前已经转到户部,过几日,韩大人去户部亲自去催促催促,户部官员钱袋子看的可紧,不催促是松不开的,一般人别想从他们的钱袋子里掏出一枚钱来。我在户部任上有过行走,如果在户部遇到难处,我可以帮助韩大人疏通疏通,你我都是兵部的属员,这些人情还是要帮的。”
韩怀瑜让韩鹏奉上五十两银子送给秦文成,拜请秦文成帮忙疏通户部关系,秦文成没有推托,坦然收纳。
秦文成让韩怀瑜把暂住寓所的地址写成字条,交给堂下的小吏,待供养居所的条陈批复下来之后,让小吏按照字条上的地址,给韩怀瑜送过去。韩鹏随字条奉上二两茶水钱给堂下小吏。
秋日里,天色黑的渐早。韩怀瑜和韩鹏离开兵部的时候,天色尚好,等到抵达富林客栈的时候,天色已然全黑。富林客栈的门前像往年一样红灯高照,老远就能看见店前挂着两盏大红的灯笼,前院和后院的屋廊下全是挂满通红的灯笼,照的院子里分外的红艳光亮。
店家魏先生见伙计引进门的是韩怀瑜,虽多年未曾谋面,魏先生记性好,识得韩怀瑜,笑盈盈的迎上来,起手作揖,说些韩官家一路辛苦,韩官家住在富林客栈,令富林客栈蓬荜生辉的客气话。韩怀瑜和店家寒暄几句,令伙计带路,带二人至后院,店家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上等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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