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鹏见麻公子羡慕战事,有心开导他,遂说道:“贵人在朝堂上自有更重要的事情办理,不像我们这些军户小民,只能做些戍卫边防的小事,面对的都是小股的外寇流贼。五公子身份高贵,处身京都龙廷待召,建功立业的机遇比我们远在边关的人要多得多,今后不愁没有真刀真枪建功立业的机遇。”
麻剑美听龙廷待召,倍感心中郁闷,说道:“都说待战事,召即用,我已经待召很多时日,数年来,从没有战事召我,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逢哪场战事,我才能被召用?期盼到那时,我也能像韩统领一样驰骋疆场,建功立业。”
麻剑美言语中有渴望战事早日到来的期许,韩鹏想他身处高堂,终日锦衣玉食,定是不识民间疾苦,更不知道杀伐战事与民生凋敝的必然联系,遂说道:“在公子眼中,对战事是期盼已久,觉得参与战事是建功立业的好机会。与公子相反,边关上的将士和百姓都希望战事越少越好,战事离自己的子孙亲人越远越好。在我们这些戍边的军户将士和边关的百姓眼中,逢战事,必是白骨累累,血流成河,生灵皆遭受涂炭。将士们与敌厮杀搏命,稍有不慎,就要身落残疾,甚至丢掉性命,身后留下年迈的父母无人赡养,留下孤寡的妻儿没有亲人依靠。老幼妇孺无人照顾,百姓们流亡失所,无家可归,都凄惨的很。军户儿郎十五岁之后必须从军戍关征伐,直到年迈体哀始回家乡的人,这样能回到家乡的人都自认为是幸运的了,其间数十年苦楚滋味有几人能体会的到。”
麻剑美听韩鹏话中深意,心中有所感触不由说道:“韩统领所言的确如此,我就是说说而已,其实即使有战事,我家里的的太尊爷爷,也不会同意我去,他只想让我和弟弟待在家里,陪他过太平逍遥日子。”
麻剑美邀请韩鹏同行,共同赴京。
他告诉韩鹏渡过黄河,骑马再行半日,可行至京都隆庆门,也就是京都城垣西门,如果是马匹车辆混行,速度慢些还得多行半日。今日天色已晚,即使渡过黄河,夜路难行,重载车马不便再向前赶路,不如就在河对岸两队合并成一队,宿营歇息,待明日天明之后,再共同赶赴京都。
韩鹏说道,一切都得听从义父的指意安排,具体的行程,待渡过河去与义父商议后再做决断,先感谢公子盛情美意。
颜老六命令杵立高坡上的兵丁新再燃起三堆大火,河对岸又发出来三艘乌布大帆船。七艘大船一起抵达西官渡码头。
韩怀瑜的队伍里有十八匹战马、七头骆驼和五乘车马,还有二十余人,加上行囊物品,无法一次载入四艘大船,想是颜老六特意安排,设计让韩鹏等无法一次渡河,妄图再敲诈他一笔银钱。
麻剑美这边有只有二十几匹马,两辆装猎物的大车,再加上二十几人,载入三艘大船,绰绰有余。
麻剑美见此情景,心里了然是颜老六故意不让韩鹏等一次渡河,他是有心要欺诈韩鹏。
麻剑美立马岸边,和颜悦色招呼颜老六走过来,颜老六心里怵头怵尾,浑身不自在,见麻五公子又招唤自已,不得不急颠颠的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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