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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龙骨宝马 (2 / 2)

        韩鹏说道:“世上有这样的好马,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说道马匹,吴通兴趣上来,口吐唾沫,娓娓道来:“莫说大人是头一次听说“龙骨”,我贩马一生,阅马无数,也是第一次遇见和得到这样稀世的宝马,恐怕我穷尽一生的幸运,今世也只有这一次机遇。若再得到这样的宝马,恐怕得等到来世才行。我之所以得到宝马,是有一段传奇经历。三月前,我在草原用麦谷和牧民换马,“龙骨”就混迹在那些拉车拖货的驽马当中。它眼布血丝,身上遍布渗血的鞭痕,浑身上下全是泥垢,四个马蹄上更是不知道粘裹多少年的乌黑发臭的泥垢粪便,没有一点的出众之处。我本来不想换它,牧民为了多换些麦谷,好说歹说硬要把“龙骨”换给我,说这匹马拉车还算有劲,只需三袋麦谷就可以换它。我想回去的时候,可以用它拉车载货,能让那些好马轻省些,才勉强同意用三袋麦谷换它,用来拉车。”

        韩鹏笑道:“三袋麦谷就换来稀世的宝马,你是赚大发了。你又是怎样辨识出它是“龙骨”的?”

        吴通用衣袖擦拭掉粘在胡须上的唾沫,继续说道:“回程途中,天降大雨,草原上水泊沟壑无数,草原变成河泽,道路全被淹没,没法辨识道路,草原上有吃人的泥潭藏在那些沟壑水泊里,如有不慎踩在上面,人马都要陷在其中没法自拔,如果没有人尽全力施救,那人马就要被泥潭一点一点的吃进去,我们整队的人马无路可走,担心陷入泥潭丧命,不敢再继续赶路,被围困在一小块高地上,盼望等待雨停之后再走。”

        韩鹏听到此处,勾起他对统万城茫茫戈壁草原的回想,心有感处地说道:“西北的草地也是这样,每年都有不慎陷在沼泽泥潭里丧命的人马牲畜,无数的人马牲畜都是因为这样丧命!”

        吴通继续说道:“大雨昏天黑地的足足下了七八日,没有雨歇的迹象,人困马乏,吃食用净,我们几乎处于绝境,哭天喊地无计可施,人人绝望,都以为今生就此了结在草原茫茫大雨之中。我让伙计们把系在马身上的笼配缰绳摘下来,放这些马四处散去,也算是给自己积攒些阴德。卸下车挂的“龙骨”先是绕着我们的高地逡巡慢跑几圈之后,突然间,“龙骨”前蹄不断高高跃起,身体挺立在空中,长嘶不断,像是卸下了千钧重担一样的舒畅,又像是在宣泄什么,我听它的嘶鸣仿若天上的鸾鸟一样的美妙,龙骨嘶鸣之后,瞅准前方,一路左右跳纵向前奔跑,跑了很远也没有踩到泥潭上,最惊异的是,“龙骨”向前跑出一段路之后,驻足在那里不动,回头遥望其他的马匹,像是在等待其他的马与它一起向前跑。然后,更有奇事发生,几乎所有马匹全都自觉排成一字长队,踏着它奔跑过的蹄迹,纷纷左右跳纵向前,尾随聚拢到它的身后,全都安然无事。我见“龙骨”奔跑的时候,脊背平整就像块毯子一样稳稳地漂浮在空中,想是骑在上边,能像稳坐在毯子上一样,丝毫没有有颠簸之感,小人忽然想起前辈们说过,上古时期,草原有宝马叫做“龙骨”,龙骨宝马不避水患,骑之平顺如飞,不仅能日行千里,而且能巧妙避开暗处陷阱泥潭。我豁出去笃定他就是“龙骨”,于是,我叫伙计们像那些马一样跟着“龙骨”,“龙骨”带领我们和马匹,几乎没有停歇的走了两日,苍天护佑,我们终于平安无事的走出了险境。”

        吴通抿嘴笑着,继续说道:“走出草地,所有人马全都到了安全地方,乌云散开,阳光普照,“龙骨”身上的泥污已经全都被雨水冲刷干净,除去泥垢的“龙骨”除了那些鞭痕更加显眼外,全身毛色齐整,通体红色,裹在四蹄上的泥垢粪便已经没有了,显露出,是白毛覆盖着的四只马蹄,白毛如雪,四蹄颜色如同青玉一般锃亮,我怀里一直揣着前辈传下来的《辨马经》,跟马经上对照“血染胴体,青玉踏雪,嘶鸣如鸾,不畏水患”,我认定它就是“龙骨”,《辨马净》上还注着““龙骨”能覆子而行,安如飞毯,雌马为之。”说的是龙骨能背着自己的孩子奔跑,也就是背着小马驹奔跑,奔跑时脊背像飞毯一样的平稳,所以,“龙骨”宝马也称谓“龙母”宝马,“龙骨”一定是母马。果然,我得到的这匹马就是母马,所以,这匹马定是“龙骨”无疑呀!”

        韩鹏听闻,心想吴通的话里多少有些杜撰夸张的水分,商家多会给编撰故事吊起客人的兴趣,以此提高货物的价值,古已有之万古不变。韩鹏用惊讶语调配合他的故事的,说道:“竟然有这样的奇事,照此说来是“龙骨”救了你的命啊!”

        吴通贪婪的笑道:“宝马“龙骨”不仅救了我的命,而且还能送给我一生的富贵。”

        韩鹏问道:“怎地说送你一生的富贵?”

        吴通志得意满,嘿嘿说道:“几世难见的宝马“龙骨”,千金难求,卖掉之后,不是换我一生的富贵吗?”

        韩鹏听吴通如此一说,心生厌恶,商人轻义重利,救过自己命的“龙骨”对他恩重如山,本应善待“龙骨”,建马舍为它遮风挡雨,保温避寒,用细料净水精心供养“龙骨”一生,不让“龙骨”再受劳累奔波之苦,他贪财重利,竟然要把“龙骨”卖掉换钱,真是忘恩负义的小人嘴脸,相由心生,怪不得体态健壮,生成一副猥琐相,都是见利忘义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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