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轩问道:“先生讲讲,为何如此?”
冷秋实低声说道:“其实,还不是利字所引,所以家家药铺才对统领不说实情。”
盖轩不解,疑惑问道:“为何?”
冷秋实说道:“统领没听闻东齐高官家与大魏再起兵戈,不日将在上党郡有一场恶仗?”
盖轩回道:“东齐的逆贼高官家本是大魏的臣子,他挟持唆使宗室元亶分裂大魏疆土,建都邺城自立东魏,包藏祸心挟天子以令诸侯,先独断专横祸乱天下,后篡位夺权以臣弑君谋害元氏宗亲,自立东齐,比之江南宋齐梁篡晋更恶之不下百倍。日前,逆贼发檄文昭告天下起兵侵犯大魏上党郡,幸大魏有忠心良臣宇文泰将军起陇右之兵拒敌于上党,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
冷秋实对盖轩说道,统领端着官身一本正经讲官样话,冷某竟不知该如何对答了。
冷秋实继续说道,谁人不知大魏宗室已经现出日暮西山大厦将倾之状,向前看百年春秋,大魏朝是四家门阀两大豪门立身朝堂,共治元氏天下。高氏门阀拥兵自重,建都邺城自立称帝,朝堂上减去一家,才有现今的三家门阀两大豪门共抗高氏的局面。有士族门阀支撑,大魏朝也许还能继续风雨飘摇数载,可是暮气已重衰形已经显现,大魏朝殿宇崩塌近在眼前,小儿当皇帝坐南朝北,寡母伴其左右觊觎皇权,权臣门阀坐南面北虎视眈眈,与当年汉朝末年政局几无差别。冷某布衣身份,也知道投靠门阀较之比效忠元氏皇族更能多得些实惠。当下皇权旁落形同虚设,元氏宗亲也多投身门阀羽翼之下寻求庇佑。上党之地是兵家要冲,统领若说宇文泰效忠大魏起兵在上党抗拒高氏,还不如说是陇西宇文泰与东齐高氏的晋地之挣。
盖轩见冷秋实评议时政关联皇权之说,遂急忙劝阻冷秋实说道:“莫议朝政,小民品议时局是诛杀三族的大罪。先生稍歇,还是先说说火参之事。”
冷秋实见盖轩避谈时政,遂对盖轩言道:小民们都已经看懂的事,大人却要装作糊涂,其实火参之事也与时政有大大的关联。。
盖轩听闻火参与朝政相关,好奇心起,不再避讳冷秋实品议时政,遂说到:“先生说说,盖某愿闻其详。”
冷秋实说道:“火参是治疗腹疾的良药,腹疾是水土不服的常见症状,陇西军士奔赴晋地上党郡抵御东齐,数万人的军中必有大量水土不符患上腹疾的军士。听闻,过不了几日,陇西的军需官就要来京都采购军中所需药材,闻此讯息,京都城里凡是店中有火参的商家均不再出售火参,朝中更有官员参与囤积火参。这几日,那些有权势的官员凡是听说哪家药铺有火参,脾气随和的去药铺商谈价格大量收购囤积,脾气不随和的就会领兵搜查,以军需为名强取豪夺,抢去的火参都被官员们藏在府里,只等陇西军需官到京之后,那些官员再高价出售给陇右的军需官,无本的买卖都能狠狠地赚上一把。”
“所以,家家药铺都因为急于囤货居奇,故而说没有火参可售,这几日更没有售出过,是也不是?”盖轩说道。
“大人聪慧,一言即明!”冷秋实恭维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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