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白僵硬地躺在床上,他此时已然不觉疼痛,只是四肢都没了知觉,他费力地扭头看看弯折的不成样子、几乎垂直的手臂,心中突然想起小时候跟随母亲去寺庙上香偶然听见一个大和尚念的一句经文:“一切如梦幻泡影。”
陆羽依然为没能治好剑客愧疚着,午后去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小二。
两个捕快正询问着事情经过以及逃走两个凶徒的模样,小二一谈起今日的飞来横祸就忍不住涕泗横流,说起自己没敢阻止彪形大汉时,心里充斥着对江小白的愧意,于是哭的更加放肆起来。
陆羽在一旁默默的听着,只觉得江小白真是一个鲁莽的三流剑客,对付三个练真气都没练出来的家伙居然伤成了这样,但是转念一想,又为他的侠肝义胆而叹服。
陆羽有些担心,书里书外不乏不惧身死之人,在他看来,剑客江小白就是这样宁折不屈的人,可这世间,最痛莫过心死……
日落月升,夜幕再一次笼罩这人世间。
直到月上柳梢头,掌柜才大摇大摆地回到客栈,看着满屋狼藉大呼小叫:“我的亲娘老祖宗诶,这祖上传下来的基业,莫不是要毁在我的手中了……”一面哀嚎,一面用衣袖擦拭着并不存在的眼泪。
陆羽依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这令人作呕的表演,不禁为江小白感到不值。
人世间总是如此,你希望好好的人,也许就在某个时候受伤,你厌恶的人,也许正变本加厉的用力活着。
………
陆沉整个下午都不见人影,直至深夜才回到客栈,酿酿跄跄地走着歪斜的步子,在打烊的客栈门外大呼小叫。
掌柜骂骂咧咧地给他开了门,陆羽连忙下楼扶着老爹回到房中。
一进门,陆沉浑身萦绕着灰白的雾气,一股浓郁的酒味逸散在空气中,陆沉眼神恢复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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