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适应了夜间的光线,也慢慢记起昏睡之前的事情,他明白自己遭人暗算,某个别有用心的人在黑夜里趁自己发飙的时候,将自己诱出庄园,诱进陷阱。他似乎更明白,自己的命很大,要不是那些陷阱经年不用,致使底部的竹箭或木箭腐化断裂,自己一定被全身穿透,那可不像那些狼牙咬痕仅限于皮肉,而是深入骨髓、穿心而过了。
他活动一下身体,身体有些微痛,他检查一下手臂和腿上的两处伤口,伤口也是微痛,他摸摸自己的身上,所有衣服都湿透了,手上和脸上肯定都是污泥,他感觉地到,却看不清。他摸摸自己的后背,长弓和箭囊都在,可就是箭囊中那些羽箭不知去向。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上来的,应该说是疼痛将自己变得疯狂,疯狂之后就是等死,然而就在接近死亡的时候,他脑海中出现了一张笑脸,是那张笑脸拯救了自己,引发了左手微弓的潜能,激活了身体的所有细胞,爆发了生命里全部的力量,所以,才有这样的结果。不过,这个结果很难让自己相信,也很难让别人相信。
尽管全身都是泥水和血污,尽管身体两处受伤,此时的十七狼感觉轻松了许多,左手手臂不再疼痛,也不再冷热交替。他试着站起身来,发现自己很轻松,迈动左腿似乎没有大的问题,他开始蹒跚向着庄园方向走去。
十七狼一边走,一边问:她是谁,怎么会这样?同时,他不停的抬头仰望,希望再次看见那张笑脸,不断观察自己的左手,想从其中发现什么,尽管他看不清楚。
十七狼回到庄园,像盗贼一样潜回自己的房间,他换掉自己的脏衣,将身上洗净、处理好伤口之后,估计已经凌晨四点多钟了。他倒在床上想着这一夜发生的事情,慢慢睡着了。
次日清晨,十七狼比以往起得早,他之所以这样早醒来,是因为心中有事。
他起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找飞天雁,在前去飞天雁绣楼的途中,他不断回想昨夜的笑脸,不断观察自己的左手。
飞天雁睡得正香,侍女将她喊起来,她起身穿好衣服刚要对侍女发火,十七狼走了进来。
飞天雁见十七狼这么早就来找她,觉得一定有重大的事情。“他不会毁约食言,还要前往狼谷吧?”飞天雁疑虑重重,但是,当她发现十七狼双眼之中布满的红色血丝,还有十七狼苍白的脸,她否定了刚才的想法。
飞天雁叫两个侍女暂时离开,
“雁子,你过来。”十七狼没有像往日一样向飞天雁问安,而是拉着飞天雁到床边,表情神秘,小声道:“雁子,你还有以往前往幻沙谷打猎的羽箭吗,都给我找出来,我遇到了麻烦事。另外,找一套和我练武时相似的衣服和鞋子。”
飞天雁有些惊愕,“狼哥哥,你遇到什么事情了,快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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