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正值北魏建国初期,拓跋氏正在与后秦、后燕、西秦、南燕、南凉等政权互争主导权,无暇北顾,这就给社仑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壮大机遇。
社仑积累了足够的力量后,进一步攻破敕勒诸部,尽据鄂尔浑河、土拉河一带水草丰茂的地区,势力益振。接着又袭破蒙古高原西北的匈奴余部拔也稽,尽收其众。就此开始,社仑的势力所及:西至焉耆,东至朝鲜,北达瀚海,南临大碛,与北魏形成相峙。稳住阵脚后,社仑继续西进,越过阿尔泰山占据准噶尔盆地,与天山以南的焉耆接界,尽有匈奴故庭,威服整个西域。
柔然的疆域越来越大,各部落临时集会的会庭就设在敦煌、张掖之北,即在今鄂尔浑河东侧的和硕柴达木湖附近。402年,当年那个小奴隶郁久闾·包的六世孙社仑,终于扬眉吐气的自称丘豆伐可汗,建立起真正意义上的柔然汗国(丘豆伐就是首个,有始皇帝的意思)。
从部落性质向国家性质跨越,这是本质上的区别。
416年,太武帝拓跋焘继位,志在国家统一,所以他在讨灭赫连夏、北燕、北凉的过程中,顺带着七次分道进攻柔然。429年,拓跋焘集中力量,亲率大军,兵分两路进攻柔然并大败之。此战,大檀可汗率部西遁,柔然国落四散。拓跋焘率军追至兔园水(今蒙古国吐沁河),然后分军搜讨,东至瀚海,西接张掖水(今甘肃省弱水),北度燕然山(杭爱山),东西五千余里,南北三千里,凡所俘虏及获畜产车庐,弥漫山泽,盖数百万。时高车诸部也乘机摆脱柔然的羁绊,抄掠柔然。此役,高车、柔然先后归附北魏者多达30余万落。柔然从此元气大伤,大檀愤懑而死,儿子吴提继位,号敕连可汗,选择与北魏交好的国策,焘哥也算报了围困之仇。
434年,吴提娶西海公主为妻,而拓跋焘也立吴提妹为夫人,后进至左昭仪。北魏和柔然首次以“大王联姻”的方式稳固关系。然而,和亲的戏码未能维持多久,双方围绕争夺西域问题又发生武装冲突。
政治利益面前,婚姻是靠不住的。
460年,柔然吞并高昌,470年又进攻于阗。于阗向北魏求援,北魏新任皇帝以路远为由没有发兵。同年,掀于阗之胜的柔然直接犯边,拓跋弘这次没有犯糊涂,亲自带兵北伐。两路大军会合女水之滨后,拓跋弘亲自指挥,出奇制胜,斩首五万级,俘虏万余人,缴获军马兵器不计其数。十九天之内,往返行军六千余里,大获全胜,拓跋弘一高兴,撰写了一篇《北征颂》刊刻在大石上以记载战功。并把女水改名为武川,这就是内蒙古呼和浩特市武川县的由来。
472-473年,死灰复燃的柔然又进攻敦煌,欲断北魏通向西域的商路。东边是大海,南边是南朝,北边是蠕蠕,西边再被堵死,北魏人只能被圈定在自己的圈子里,过自给自足的小日子了。471年继位的拓跋宏比他爹明白多了,为了保证通往西域的商道不被堵塞,先后九次出兵漠北,使柔然势力再度削弱,予成可汗被迫又一次玩起了和亲戏码。
孝文帝自小由儒学博士启蒙教授,深受儒家文化的熏陶,对汉家文化崇拜到迷信的程度。历史上著名的“汉化改革”就是在这孩子手上彻底完成的。加之当时冯太后操持朝政,在对待柔然的问题上稍改太武帝拓跋焘武力进攻的策略。拓跋(元)宏曾说: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先帝屡出征伐者,以有未宾之虏故也。今朕承太平之业,奈何无故动兵革乎!(这孩子被汉人老师教成废柴了)。拓跋宏主政27年,北魏的经济社会得到空前发展,国库充盈,百业繁荣,民力得到极大地恢复,但北魏的“狼性”却消失殆尽。
国虽大,好战比亡;天下虽安,忘战必危。《司马法》道尽国家治理的精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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