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见了,俺就去”铁栓翻了个身,应诺着坐起来。铁栓长得浓眉大眼,鼻挺口阔,五大三粗。
铁栓爬上房,看准漏处,用脚踩着已经发软的土房顶,他踩着,抬起头,不经意地向村外望去。在朦胧中,猛地发现远处黑压压的一片,向村子移动过来。铁栓弯下腰,眨一眨眼,手搭凉棚,定睛细看,村外是一片人影在向前晃动,已经靠近村边。人影手持枪支,越来越近,刺刀上的小膏药旗依稀可见。铁栓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咯噔一下:呀!是鬼子?是鬼子来偷袭!
“鬼子来啦!”他大喊一声,从土房上跳下来。
爷爷和妻子听到铁栓的喊声,急奔出屋外,铁栓高呼:“快!鬼子从东边过来了,向村西逃!”
铁栓进屋抄起步枪,冲出屋门。他领着爷爷和妻子冲出院门,向村西逃去。
石老宽年过六十,岳杏花身怀有孕,腿脚都慢,没跑几步,老宽已上气不接下气,“铁栓,你快……去烽火台,点火,敲钟,别……管俺爷俩。”
铁栓拼命地向烽火台奔去,边跑边喊:“鬼子来啦!快逃啊!”他心急如火,得赶快点火敲钟,让人们赶快转移。
烽火台在村北,是用土堆成的圆台,台高六丈,台面直径两丈,有一道斜坡通往台面,台面上备有柴草和火种,台上还架着一口大钟,遇有敌情,立刻点火敲钟,报警四方。烽火台,这一古代用于边防报警的军事建筑,而今已遍布了沙河两岸的各个村庄,成为根据地人民防御鬼子进攻的最有力的报警武器。
在泥泞的斜坡上,铁栓三步两滑地爬上了烽火台。不好!火种已被暴雨浇灭,无法点燃烽火。“当当当……”他敲响了烽火台上的大钟,沉闷而又急速的钟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
“砰砰砰……”村东响起了敌人的枪声。
突如其来的钟声和枪声让村里的人们惊慌失措,哭声、喊声立即响成一片。几百人乱作一团,有的钻了地道,有的逃出了家门。“快!向村西逃!”是村长石老柱的声音,他高喊着、指挥着,跑出家门的人群向村西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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