哒犇见他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便接着说道:“大哥,今日我从那忘乡楼出来,没走多远,便发现被人跟踪了。我猜那人应是酒楼派出来的伙计,于是绕了几条街,将他甩开了。你说是不是那个小二把咱们打听李家的事给说了出去?此事会不会让李家也知道了?毕竟这双水城不是咱们官府说了算,而且人家酒楼还月月给李家送酒,关系应该不差,这李家会不会有所戒备啊?”
听到这话,江一笔并没有太过惊慌,他拿起一个茶杯,倒满了茶,在手中一边把玩,一边说道:“这倒无妨,我既然问了,就不怕他说出去。如今的形势,李家早已猜到御殿司会派人来,他们定做好了应对之策。如果酒楼将此事告诉了李家,倒帮我们省了不少功夫。他们越是戒备,我们越是有机可乘。眼下最需的还是情报。从明日开始,咱们先在城里转上两天,看看各处的情况如何,暂时不和李家接触,也不要和官府联络,更不能让御衙知晓,他们早已被李家收买,不可相信。好了,我累了,还要给鬼头复信,你也早些歇息吧。”
哒犇点头应道:“大哥受累了,那我先睡了。”说完一头倒在床上,没过多久,便鼾声大作。
江一笔喝了口茶水,伸手从怀中取出一张白纸,一个信封和一个木盒。
他先将白纸铺在桌上,用茶杯压住一角,随后拿起木盒。木盒通体青黑,只有盒盖上方镶了一小块金板,金板上刻了一个“江”字。
推开盒盖,里面是一支毛笔,笔身为白玉所制,泛寒光,玉中带墨,仿佛山水画作一般,灵动雅致。笔尖却看不出是何种材质,但白如初雪,显然并未着墨。
拿起笔,江一笔闭目喘息,右手手腕随即泛起青光,沿指尖流入笔杆,就如潺溪入江一般。当青光差不多装满整个笔杆时,他睁开了双眼,擀平纸张,继而提笔落字。
这世间奇异之事甚多,就如同此刻。
每当江一笔写下一字,笔杆中的青光便少了一分,而纸间则留下一排排泛着青光的字迹,照亮了他的脸庞。
不过这青光显然难以久持,不久便风干于无形,最后一个字迹也未留下。
江一笔写了很久,中间还要停下略加斟酌。大概有一炷香的时间,他才收笔罢作。看着笔杆中还青光剩余,随即起手一挥,青光如墨水般洒向空中,瞬间化为青烟,随风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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