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人可有想好应对之策?”老者问道。
詹廷公将五官都挤到了一处,也未能想出何种对策,只好鞠了一躬,说道:“还请先生替我一解!”
老者叹了一声,颇觉无奈,随手找了一把椅子便坐了下来,慢条斯理的说道:“当今天下,各路门派、世家纷纷崛起,大小争斗不断,而首屈一指的便是这宁州李家。其势力之广,实力之强,影响之大,早已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虽说此事放在过去并无不妥,可现在却不同了。如今天下太平,民众穿衣饱食,烧杀掠劫、饥荒饿殍之事鲜有耳闻。但也正因如此,人心却变得放纵贪婪。争名逐利,舞权弄术不绝于耳。这才有了御师也要当皇帝的荒唐事出现。眼下万事皆决于双水城,无论哪家笑到最后,天下都将大变,而双水城中,最重要的便是四门,你作为城门郎,势必会遭到各方拉拢。你今日的选择,将左右天下的未来,切勿大意啊!”
闻言,詹廷公忽而放声哭道:“怎会这样,我不过是一介小小的城门郎,并未想过要争名夺利,为何要让我面对这危险之事!不如我辞官,让别人来做算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活下去,我还有妻儿父母,我不想卷入这场纷争!”
老者冷哼一声,俯身说道:“现在想逃,不觉晚吗?身在洪流中,岂能独善其身!不过你不想干也可以,不外乎换个人来做,但你的小命,李家和朝廷绝都不会放过的!”
“什么!”
詹廷公失声叫道,顿时瘫坐于地,颤抖着身体,“扑通”一声,便扑到老者面前,哀求道:“先生可有什么法子救我?求先生指点,求先生帮我啊!”
老者拍了拍詹廷公的身背,思索一番后,说道:“这李家嘛,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其势力在宁州根深蒂固,与各个门派、世家的关系也是盘根错结。若公然违背他们,我想你活不过明日。而御殿司是皇帝身旁之人,你身为朝廷官员,岂能背叛皇帝?他们找上你,用意明确,无非是想让御殿司掌管城门,好让李家做笼中之兽,不过如此又会得罪李家。至于丞相长孙嵩,你大可不必在意,此人不过是想浑水摸鱼,过一把皇帝瘾,真是痴心妄想。更何况南方那几大家族,名为丞相府人,实则各怀鬼胎,见李家耀武扬威,也想要效仿,不自量力。依我之见,你可将李家书信交与御殿司,再将御殿司书信交与李家,而后对两边各表忠心,让他们互相较量,你只做那传信之人,如此两边都不得罪。就算时间久了,对你有所不满,也不过是责备几句,受些皮肉之苦,并无性命之忧。倘若真到要做决断之时,我想那时形势早已明朗,你自可作出抉择。”
听到老者这一番话后,詹廷公心中豁然开朗,起身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多谢先生指点,先生之言,叫在下茅塞顿开。此番恩情,在下没齿难忘!”
老者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朝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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