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胡子忽然站起来,戳着庞严的肩头说道:“就差您啦,爵士老爷!哈哈哈!”
庞严板着脸,皱起了深眉。他不喜欢红胡子的玩笑,对杜幸的傲娇和死板也同样没有好感,甚至多了一分遗憾。
金面人给他安插的帮手,无疑就是元玘带来的这三个人。可是,他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却发现这三个人徒有其表,难堪大用。康新性情柔弱,过分谦让,会里的兄弟都乐得欺负他;顾准油腔滑调,为人轻浮,虽然很快和大家打成一片,可嘴巴上却少了个把门的,什么秘密到了他那里都会传得人尽皆知;杜幸心高气傲,喜欢摆架子,兄弟们谁也不喜欢他。对于庞严来说,现在唯一值得拉拢的,便是那位剑术高超、忠勇无畏的前王宫侍卫队队长张呈云。可惜他现在已是心灰意冷,要如何将他争取过来,的确是个严峻的挑战。
庞严打开一扇镶钉铁片的木门,一条通往地下的旋转楼梯赫然出现。楼道十分宽敞,台阶的宽度足以容下四个彪形大汉。墙壁上每隔一段,都点有照明用的火把,墙砖之间还有一些深不见底的圆洞,可能是为了防盗而特意布置的机关。每次走过这里,庞严都会莫名紧张,仿佛那些黑洞是一双双窥人灵魂的眼睛,将他整个人审视得体无完肤。他加快步子,迅速下到了楼梯底部。
通过尽头的铁门,他来到一个昏暗阴森的走道,两边分布着十二间装有铁条的囚室。这里原本是一座地下仓库,在白光队入主赤帽馆后,被改造成了地牢。这项工程由局长秦和亲自负责,整个地牢的设计也是由他一手包办。听李信说,秦和以前没少吃过牢饭,从堂区治安处的囚室,到王城卫队著名的石塔监狱,他都无一例外地光顾过。正因如此,他有着比旁人更敏锐的眼光,更能体察犯人心里的恐惧。
监区后面是秦和引以为傲的审讯室,却是让一般人心惊胆寒的人间地狱。厅室不大,形状奇特,四周是规整的黑色圆墙,天花板上有自然延伸的穹顶,置身其中,不禁让人脚下战栗,产生天旋地转之感。墙壁上排布着密密麻麻的火把,火光熊熊燃烧,搅浑了室内的空气,让原本迷幻的空间变得更加扑朔迷离。房屋中央摆放着一架泛着血光的X型钢架,无需亲身体会,仅从扁矮的外形上看,便能体会到身体扭曲所带来的痛苦。钢架前方是一张圆桌,桌上的刑具五花八门,闪亮如新。比起那些血肉模糊、伤痕累累的暗示,犯人更害怕赤裸裸、明晃晃的威胁。此时,犯人脸上毫无血色,身体勉强依靠在钢架上,全身不停地发抖。
“阿严,逮住了这个家伙,咱们的案子可就好办多了!”李信迎上前来,脸上一副如释重负的神色。
“你们是怎么抓到他的?”
“事情果然不出你所料!前天,我派了黄犬和阿未到他家的宅子周围蹲伏,没想到在第二天的夜里,便逮住了这只蠢笨的兔子。人们都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原来是舍不得家里的那点金银细软呀!活该他倒霉!”
“他都招了吗?”庞严望向可怜兮兮的妓院老板。
“还没问呢!人都不齐,宴会怎么可以开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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