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迢迢扭过头透过车窗的纱帘看着外面,口中喃喃说道:“这我说了可不算,何况就算赵询愿意带你去,叔叔也一定不会答应。”
“这你别管,总之这次别想扔下我。”赵澜儿一个小跳步悄悄站在陆迢迢后面,把两只冰凉的小手顺着对方的后颈口突然插进去,陆迢迢猛地一个哆嗦,冷的龇牙咧嘴,好在小祖宗的气总算是消了大半,否则这一路够他受的。
回到东越王府,赵澜儿就快步回房要找个锦盒把她那两件宝贝放在里面,陆迢迢则是看着已经五年不曾回来的府邸,有些寂寥,虽说赵虏从来都是把他当作另一个儿子对待,但是不知怎地,待在府中总是不如那间茅屋更让他感觉亲近,所以往年除夕夜他总是悄悄去到韩敕那里,一是觉得自在,二更是怕先生一个人寂寞。
陆迢迢轻车熟路的前往那座属于他的别苑,尽管离开五年,苑中摆设丝毫未动,每日都有仆从打扫,推开房门,有一年过半百的汉子正站在房中,装模作样的看着墙上挂着的名人字画。
“看来这几年叔叔的情操陶冶的甚佳,这幅清江孤叟可是这房中所有字画中意境最高的了。”陆迢迢拍起马屁来浑然天成,当年在鹤鸣山可没少奉承那牛鼻子老道。
“屁个情操,老子只是想不明白,这么大张纸,那老东西就随手画了几笔就敢卖五千两银子,真当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赵虏大大咧咧的骂着,回过头来却又是满目慈祥,两手按住陆迢迢的肩膀,啧啧道:“看看,都长这么大了,年少英雄,不像赵询那小子,整日就知道吟诗作对,难道不知道他老子当年最看不惯的就是那些腐儒,一个个就嘴巴厉害,这次进京,先去兵部挂个职,就凭你生擒韩血衣,再让询儿帮你在京都疏通些关系,五品以下的官位你随便挑就是”
“让叔叔费心了,若是可以,我想先去皇城府。”陆迢迢说道,在他离开黄杏城时,黄成知跟他说过,当年的案情虽然不曾在都察院和刑部留有存档,但是皇城府一定会有记载,皇城府直属陛下掌管,监察朝野,权利更在都察院之上,若是连皇城府都没有,就只会有两种情况,其一,当年皇后在沂水殿杖死临淄候一案皇城府也参与其中,而且是瞒着陛下与皇后谋划的此事,其二便是陛下的旨意,只是这两种情况无论哪一种都是注定要烂在肚子里的机密,外人想要探查,难比登天。
赵虏皱了皱眉,他常年在东越掌兵,在长安城里的心腹不多,志同道合者更是如刘思渝说的那样,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少的可怜,除了兵部还跟他眉来眼去外,其余五部都算是老死不相往来的交情,何况皇城府也不是说进就能进的,旁的衙门就算没有情分,拿银子也能堆出情分来,可皇城府是归陛下掌管,难不成你要拿着银子跟陛下谈买卖,只是方才已经夸了海口,一时间骑虎难下。
“好侄儿,清水衙门那么多,你为何要去皇城府那种吃力不讨好的地方,你初到京都,犯不着去做那些得罪人的事,还是先去兵部领个职,叔叔管饱你用不了三年当上个实权将军。”
陆迢迢识趣的应下来,转而又问道:“听叔叔的意思,这此不与我们一同入京。”
“人老了,该是给你们年轻人让位置的时候了,让询儿去京都历练一番,回来也好接手我的担子,让我做个甩手掌柜岂不美哉。”赵虏大笑道,脸颊上的须发连成一片,随笑声抖动。
“就叔叔现在的身体,再做五十年的东越王都不显老。”陆迢迢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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