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禀大人,卑职是少城府的传印史官,一直在此地守护少城府,不敢离去,真是苍天有眼,我可算把大人给盼来了。”尤清高扑通一声拜倒在地,声泪俱下,将身前的一地积雪沁润成泪水。
陆迢迢抖了抖嘴角,大抵是被对方略显拙劣的演技所惊愕,不仅跪的快,哭的更快,关键是眼中稍纵即逝的慌张被他看的分明,没有让对方起身,陆迢迢越过尤清高朝院内走去,虽然已经破败,可规模仍在,不难看出当年鼎盛时的少城府何其繁荣,府内有园林,园治中园林一说有约十亩之基,须开池者三,余七分之地,为垒土者四,水,陆,山三者三四三分割开来,相得益彰,纵然此刻山荒水枯,却也难掩磅礴大气。
一座座楼宇座立有序,规模之大远胜其余皇城四府,陆迢迢从从府前一直走到第三座内庭大门时已经用了一炷香时间,随后原路回转,尤清高依旧跪在院中,看院中雪地无痕,似乎期间不曾移动过,这才缓缓走上前将对方扶起,对方裤腿已经被融化的雪水侵湿,但陆迢迢并没有让对方回去更换的意思,反而是自顾自开口道:“我初来乍到,对此地并不熟悉,既然你是少城府老人,带我四处转转可好。”
“属下领命。”尤清高忍着两腿已经被冻的麻木,脸上却不敢露出半点不满之情,只当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奈何整座少城府就只剩他一人,只要咬牙受着。
两人同行而前,每至一处,尤清高便要仔细讲解一番,整整一个上午才仅仅走完少城府三分之一不到,一路上陆迢迢只有只言片语,默默听着,心中算着一座少城府中究竟装得下多少人,顶得起几顶有实权的官帽子,又究竟能够把手伸到何等位置,一番计算下来,心中少不了惊叹,若是没有那场变故,这座少城府只怕是比整个皇城府还要位高权重的存在。
难免侧过头看着口若悬河,仿佛肚中有三川四海,说了一个早晨也不见口干舌燥的家伙,年岁约莫比他大上两轮,除了发髻一丝不苟外,其余地方皆是不堪入目,为何府中所有人都离去了,却只有对方留下,若是没有五年行走江湖的经验,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或许就是前府那一跪,他已经给对方贴上了忠贞无二的标签。
“所有人都走了,你为何不早些离去。”陆迢迢开口说道。
尤清高听得一笑,低眉瞥见对方不苟言笑的模样,也猜到对方之前没有被他的演技蒙骗,此刻两腿还在微微颤抖,想起那滋味再不敢信口胡言,轻声说道:“回禀大人,小的呀自幼家境贫寒,早年战乱就只剩我一人了,这后面几经辗转,费了好些银两才谋到这个差事,舍不得啊!虽说少城府已经空置了,可官职仍在,每月仍有俸禄可领,您说在哪当差不是当差,何况我这人来不了官场那一套,也没什么志向,无非求个安稳,您看现在就我一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什么事不用干每月还有银子拿,知足了。”
尽管这番话怎么听都假到极点,可对方那情真意切的神情让陆迢迢找不出半点可疑,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拍了拍对方已经僵硬的裤腿,关切说道:“先去换身衣裳,我在文津阁等你。”
尤清高之前半真半假的吹嘘着,说这世间唯一能与南溪阁相提并论的就只有当年少城府的这座文津阁,在江湖之上,南溪阁号称阅尽天下英雄,知晓世间诸事,一根晓生笔下,洋洋洒洒便是这百年江湖,而文津阁可说凝聚了晟国自立国以来的所以文武精力,至于说为何是当年那座文津阁,是因为自少城府空悬后,其中的典籍卷宗便由其余四座府邸搬进了一座新的文津阁,立于东城府旁,只不过在少城府众人离散时许多珍贵文本不翼而飞,但即便如此,这座新文津阁的藏书也堪称世间仅有。
陆迢迢看着其中空荡荡的书架,如果当年沂水殿一案并非圣后临时起意,而是一场早有预谋的陷阱,也许刘玄桐正是发现了什么,才会冒死闯入沂水殿,那么如今的文津阁中是否存放着案件文书,又或者是当年圣后所说的不便公诸于众的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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