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墨的爸爸急白了一大片头发,却又不敢责怪李小墨,生怕她想不开。我和其他几个与李小墨关系好的女生课余去看过她,她消瘦了一些,不怎么说话。后来再去,她已经走了,是跟着一个美容机构走的,据说是去深圳做美容师了。
高中毕业后大家各奔东西,心里鼓胀着一种叫“前途”的东西。有心的同学对每个人说着陈胜、吴广起义时的古文:“苟富贵,勿相忘。”不知是谁提起了李小墨,空气一下子很静,再没有一个人说话。
其实我们都很悲伤,都不希望自己过得比其他同学差,但我们心里都有一个看不见的牵挂——在那个叫深圳的远方,有个叫李小墨的同学先我们一步步入社会,帮我们垫了底。
是的,在我们心中她是过得最差的。我们再差,还会比按摩女差吗?她都差成那样了。可是有人垫底,我们竟开心不起来。到现在我也无法解读,十几岁时的高中毕业宴上那种集体沉浸在巨大悲伤里的情绪。
我读大二的时候忽然接到一个电话,对方说着南方普通话,让我猜猜她是谁。
我才不会这样无聊,马上要挂电话。她紧张起来,告诉我她是李小墨。
李小墨来西安出差,想到了在某大学就读的我。她的电话本上还保留着我爸妈的座机电话号码,她问他们要了我的手机号。
再见李小墨,我惊呆了。我敢打赌,如果她不说她是李小墨,我们在大街上擦肩走过,我一定认不出她。
李小墨整个人变得瘦而苗条,本来就漂亮的五官愈发显得眉目分明,皮肤白嫩光泽得像注了水。她把头发爽利地盘成一个髻,配一副款式出挑的大耳环,穿白色的小西服,一副都市“白骨精”的样子。
李小墨丑吗?不仅不丑,简直美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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