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就惊出一身冷汗。贫嘴有时候让人欢喜,有时候让人讨厌;面对比自己高大上的情敌,闭嘴装酷还能加分,此刻贫嘴无异于自降身价,雪上加霜。
不管因为什么,韩佳宜反正是跟小韩分手了,而且不久就和冯远粘在了一起。女生中对她的做法,有的嗤之以鼻,有的羡慕不已。
羡慕者的声音大概如是:“你看人家干啥都不耽误。清高的、纯洁的恋爱人家谈了;该毕业了,马上又搭上个对她有帮助的男票,多成功!”
失恋的那段时间,小韩特沉默,上课总睡觉,被老师记名了,也不像以前那样死皮赖脸地去求老师删掉名字。
有新来的老师上课,男生阵营为老师征集外号。最会起外号的他也意兴阑珊,以实际行动退出了江湖。
小韩真正振作起来是在快毕业时。那时全国统考过四级的机会已经被他全部用完,校内四级他也一败涂地。校内四级的最后一次补考,系里的老师高度重视,找我们班每个尚未过四级的学生深谈了一次,摆明了其中的厉害,不过四级不发毕业证啊,大学等于白读啊;又激励大家要进步,要证明自己啊,要证明人生啊!
总之,小韩被灌了鸡汤之后,直接去书店买了二百块钱的四级真题。自此他眼冒绿光,不停地做题,耳朵里听的是英语听力题,眼睛里看到的是英语单词。有一回某哥们儿深夜失眠,忽然看到小韩翻了个身,闭着眼睛用英语流利地说梦话,大概是在梦中回答老外的问路:“Head_straight_up_the_street_about_two_blocks_then_tur(顺这条街一直走过两个街区,然后左转)。”
与以前听着ABCDE、表面努力、骨子叛逆的小青年不同,小韩对自己的魔鬼训练起到了非常明显的效果,以前他每套真题都是挣扎在及格线上,运气好就能过,运气不好就不过(恰恰每次运气都不好)。而现在短短一个月,他每套题都能比及格线高那么十分左右,已经成为老师眼中一只脚过了四级的好学生。
考四级前的那天晚上,我们在食堂里相遇,我请他喝可乐助威。举起可乐碰杯时,他豪迈地说:“放心吧!明天我必须过!读一回大学,没带个媳妇回家,总该带个毕业证回家吧!不然我妈多伤心!”
四级考试后,我们班已经过关的同学自发组成拉拉队,拿着花环去考场接考完的同学,出来一个,我们给套上一个花环。班长说这叫讨彩头,就和古代的冲喜差不多,成不成咱都得试试,不能丧失斗志。
小韩一出来,我们一群女生冲上去,争着给他套花环。本来以为他这个必过将军会兴高采烈地接受,结果他才套上花环就悻悻地拿了下来,将花环塞给我们,自己默默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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