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除了你之外,没有人觉得自己被歧视了。”她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只有你迫不及待地想逃离这里,不用扯上其他的人当挡箭牌。”
“好,就算是你说的这样,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徐千默竭力地说,“柚子,你不觉得这样更糟糕吗?所有的人都不觉得哪里不好,难道大家就都这样逆来顺受,永远都这么麻木地过下去?”
对啊,他其实说得没错。人往高处走,水才往低处流。
秦柚忽然笑了起来,指着门口:“那你走吧。”过了几秒,见他没动,她垂着眼睛补充了一句,“放心,我不会对任何人再说起你的事,不管是你的什么事我都不会说,我说话算话。”
他迟疑着站起来:“柚子……我想问你要一样东西。”
“什么?”
他又不说话了,沉默地注视着她。
她有点疑惑地抬头看着他,思考了一阵,恍然大悟的瞬间眼泪也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我不会给你的。”
“柚子——”
“我爸爸对你做过的事情,我觉得很抱歉,但我不会把那张报纸给你。”她也站起来,反过手背,用力地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徐千默,你真是我见过的这个世界上最不要脸的人。”
她甚至在前一分钟还对他抱有最后一丝期待和信任,但在现在完全没有了。他过来根本不是为了和她告别,他只是想把那份记载了他黑历史的报纸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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