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坐在校门外马路牙子上的四五个抱着竹竿的男人弹起身来,石涧仁也不慢,三步并作两步,挺直了胸膛,脸上堆满热情的笑容站在其中,还别出心裁地抬起下巴紧盯对方的眼睛,就是那种看见熟人远远用下巴打招呼的招式。
果然,那中年妇女拖长了声音:“只要一个!哪这么多,挤什么挤……”目光原本是随意地转一圈,手指都指向一个可能熟悉的男人了,此刻却跟石涧仁对上眼神,笑了笑,把手指改到石涧仁这边来:“就你吧!”
石涧仁一叠声地笑着答应,绕开点距离,绝不破众而出地从那几个看起来长期在校门口做业务的男人外侧跑过去,殷勤地跟在临时雇主的身侧点头哈腰:“大姐……搬啥子哦?”
中年妇女重新看了一眼这个衣着跟笑容都比较干净的年轻人,也笑着:“图书馆去搬书!”
于是当了一上午教具的石涧仁就去搬教材了。
一叠叠发黄的旧书捆扎起来,从阅览室搬运到一两百米外的库房,随便一挑就是上百斤。石涧仁娴熟地脱了上衣,把衬衫绑在腰间,光着膀子就拿乌木棍挑着走了,这一挑就是一个多小时!
挥汗如雨的最后也不过收到八块钱的力资费,石涧仁却一点都不计较,那中年妇女可能也觉得有些低廉,指着阅览室门口的一堆破损杂志:“我们这个都是要报账的,要不……你把这些杂志搬去废品收购站卖了,钱就算你的。本来我们都是打电话喊收购站自己来收的。”
石涧仁喜笑颜开地点头应承:“那我自己慢慢收拾,您去忙!”
相比那八块钱力资,面前这堆破损的书更让他欣喜。
那女人转身刚走,他就蹲到一堆破书杂志里面挑选,先翻出几本感兴趣的杂志和品相好的书用废报纸包了,再把其他剩下的叠起来用自己的麻绳捆扎,这样挑起来就比较轻松。刚走出去几步就觉得肚子咕咕叫,才想起还没吃午饭,正准备出校门,却听见旁边两个匆匆而过的学生在相互催促:“赶紧!还有几分钟就要上课了,今天点名的老师铁面无私!”
石涧仁猛地想起自己还在给那什么系的什么班级当教具呢,连忙脚下生风挑着三五十斤的担子过去。跑进那栋木楼板的老教学楼前,石涧仁凑到楼梯口的水龙头边洗了把脸,再把裸着的上半身冲了一遍,既然没吃午饭,又咕嘟嘟喝水灌了个饱——从养生的角度这很不可取,但生活哪有天天如意的,可不就得靠喝水来骗肚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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