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在心里暗暗庆幸,这段时日没有去挖葛根。
他们世代生活在这深山老林远离外界,骨子里卑微又怯弱,对于衙门、公差的惧怕,是深入骨髓的。
李娘子白着一张脸,期期艾艾地道,“如风媳妇,我家老二今早去挖了些葛根,我、我都送你吧,都不要了。”
“娘。”林知秋皱眉,“这个节骨眼上,怎么能推给小米呢?”
“你给我闭嘴!”李娘子怒容满面,“大贵才刚大病初愈,你就撺掇他跟你去挖这什捞子葛根,眼下好了,陈老三去举报,咱全家都要倒大霉,你还有脸顶撞我?”
林知秋当众被婆母骂,只觉得分外难堪,立即就红了眼眶。
无力地辩解,道,“娘,我没有……”
许大贵忙道,“娘,不是知秋让我去,是我自己去的。这葛根咱家挖了就挖了,为何要如风媳妇背锅?大不了我找个地方埋了便是。”
李娘子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总算知道顾及场合,没再吵闹,可看林知秋的眼神如刀一般锋利,恨不得吃了她。
温小米便道,“知秋,你家有多少葛根,都卖给我吧。”看向牛春花,“春花,你家的也是,多少我都要。不过,我要运到城里卖,要除去人工、牛车损耗等费用,所以,不能按照原先的收购给。嗯,给你们两家的就两文一斤吧。”
林知秋与牛春花齐齐皱眉,“不行。这么做,相当于所有风险让你一个人承担了,对你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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