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授走了以后,谢尔盖对弟弟说:
“你来了,我很高兴。这次是不是多住些日子?田庄上的生产情况怎么样?”
列文知道,哥哥对田庄上的生产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随便问问而已,所以他也只是说了一下小麦的出售情况和收支情况。
列文想告诉哥哥他想结婚的事,并想问问哥哥的意见,为此他甚至下了很大的决心,可是当他见到哥哥,听到他和教授的议论,后来又听到哥哥询问他农事时用的那种俨然是保护人的腔调,列文不知为什么觉得他不能跟哥哥谈他打算结婚的决定了。他觉得哥哥对这件事情的看法和他不一样。
“对了,你们那里的地方自治局怎么样?”谢尔盖问道。他对地方自治局很感兴趣,认为它的意义重大。
“说实在的,我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自治局的委员吗?”
“不,我已经不是委员了,我退出来了。”列文回答说。“我不再去参加会议了。”
“很可惜!”谢尔盖皱起眉头,低声说。
列文为了说明缘由,开始讲起他那个县的会议都干了些什么。
“你看,事情往往是这样的!”谢尔盖打断他的话说。“我们俄罗斯人总是这样。也许这是我们的一个优点,能够看到自己的不足之处,但是我们常常做过了头,我们拿讽刺开心,讽刺的话经常挂在嘴上。我只对你说一点,如果把我们的地方自治局这种权力机构不管给了欧洲哪一个国家,那么德国人或英国人就会使其产生出自由来,可是我们呢,却只是嘲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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