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应聘的时候总是能遇到很多人,这年头学外语的人怎么会这么多?在那些等待的队伍里,总能听到一些喜欢自我打击的人说:"真不知道我们在瞎找什么工作啊,现在的工作不都是要靠关系的吗?"
然后我就会瞬间伤感起来,想起爸爸。如果他还在世,我应该已经变成一个穿梭在各大高级酒店和发布会上的女翻译,跟全世界最有名的古董商人和文化界名流们站在一起。这个世界没有如果,如果有的话,我就只会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女生,像一个寄生虫。
"你愁什么啊,你不是还有何铮吗?"闻佳总是这么搪塞我,"我算是看出来了,何铮可是这世界上难得的好男人了,当时我还怀疑他是看上了你的万贯家财,现在你落魄了他还这么拼命照顾你,你还愁什么啊?"
对,如果不是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永远都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对我来说,认识何铮就像是一个意外。那一年我大一,也许应该先说一说当时的我。
初上大学,总有一些陌生感。特别是女生多的地方,很容易就成为是非之地。那些外表看起来斯文温柔的女孩,骂起街来让人招架不住,就像播音系的闻佳,并没做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情,却被众多播音系的女生们讨厌一样。
在那时的我看来,闻佳并没有多让人讨厌,她只是长得很好看。闻佳是东北人,皮肤白得很,圆圆的脸蛋透着健康的绯红色,她喜欢穿大红色的拼花裙子,甚至连床单都是大红色的。她说她能考上播音系真是上天给面子,像她这样普通家庭出身的女孩能上播音系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我在成姨家里见过像闻佳床单那样的红色,成姨的家里是大片大片的红色,红色的沙发,红色的家具。我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子装修,成姨说:"因为这是暴力美学。热烈的红色会让人有膨胀感,暴力美学就是把一切彰显力量、夸张的东西叠加起来,营造一种吞并的气氛,我喜欢这种感觉,很有生命力。"
所以当我第一次看见闻佳时,就在心里想:看,这又是一个暴力美学的拥戴者,一个强势的女子。后来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会与闻佳成为大学时期里最要好的朋友。
闻佳那时总是说我不够自我,她说:"拜托小雨,你这么有钱又漂亮,干吗还那么低调啊,你这样别人不会说你孤芳自赏,反而会说你故作清高。不过也无所谓了,好在你有个有钱的老爸,凡世间的事情你可以不用去管,就安心做你的仙女吧。"
然后我就会很无奈地看着她。她叼着一根烟,烟熏得我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