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
趁着潘总站起来到讲台发言的瞬间,我又第三次看了她,她胸前的名牌上写着"翻译"两个字,这让我有些吃惊。其实我根本没有把这次贸易洽谈会当回事,因为潘笑天的烟花公司规模不大不小,办起事情来拖沓烦冗,比起我曾经接手的国际贸易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大规模。可我万万没有想到,就是这样一个平庸的公司和平庸的老总,身边竟然会有这样一个年轻的赏心悦目的中国女翻译。
潘总发言完毕后就要签署合同,她也跟着过来了。王助理的普通话里带着浓重的湖南腔,我听着很费劲,她落落大方地翻译道:"马天牧先生您好,这是东晟烟花公司这一年对俄罗斯烟花贸易的合同。每一季度向俄方提供二十万元人民币的烟花品种,货到付款。您仔细看一看合同的条款,如果没有异议麻烦您签字,谢谢。"
她的俄语是欧洲俄罗斯的腔调,不太纯正但很好听,声音里带着少女的音调和有些没有到位的大舌音,我感到很亲切。签完字以后我站起来,用学了很久但还有些蹩脚的中文说:"谢谢,合作愉快。"
然后我跟潘总、王助理一一握手,她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注意她,在我伸出手的时候,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步。她的脸很小,带着一些苍白,眼睛很大很黑,我想她一定在出神,在想别的事情。但这不专心工作的表现不影响我对她的好感,她的手也是冰凉的,并且手指很软很细,甚至没有完全与我的手接触就缩了回去。潘笑天站起来讲话宣布合作成功,脸上笑成了一朵花,她规规矩矩地一句一句翻译。
间隙,我凑近她用俄语问道:"你的俄语在哪儿学的?"她吓了一跳,小声回答了一句:"大学的专业。"
发布会的后半部分是媒体拍照的时间,我拿着合同与潘总站在一起接受闪光灯的轰炸。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不见了,我到处搜寻她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当天晚上,我就有些恍惚。初秋的北京夜晚流光溢彩,我遇见了一个向往的陌生女孩,总觉得有些不真实,翻来覆去地回想着自己成长路上不断变化的对爱情对象的要求,我对浮躁并且迷乱的西方式恋情厌倦了。
白晓
上飞机之前,季雨与我短暂地拥抱,她的眼里涌起了泪。我过安检后回头看她,她一个人孤独地站在那儿,孤零零的,瘦瘦的,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我突然记起大一时第一次见到季雨的样子,在宿舍里她撩开帘子,探出头来对我甜甜地笑着说:"你好,我是季雨。"
其实在还没有见到她之前,关于她的传闻早就风靡全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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