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波落处,却见对面的人含笑酽酽地看着自己,墨色双眸里,不仅丝毫不见怒意,竟隐约有几分宠溺疼惜,看得她又是一阵恍惚,连忙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道:“你方才说,要想办法从这里走出去,可是已经有了什么打算?”
初一洗过脸坐回到桌前,听她这么一问不禁莞尔:“这算是在关心我?”
“你想得美!”谢宴反驳得太快,不禁又心虚地补充道,“我、我就是觉得,你这人脑子够聪明,审起人来也有一套,不如、不如……我想办法带你出宫,先给你随便胡诌个身份什么的应该不难。我爹早年有不少部将在西北战场上负伤失踪,把你说成是哪个部将的遗孤,引荐到刑部……”
“看来,你都知道了?”他拿起茶壶,重新沏了一杯茶给自己。
“嗯!”谢宴点头,“万贵妃历来专宠后宫,皇上一年难得去几趟别的妃子处,就算有人运气好怀上孩子,不是中途滑了胎便是生下来孩子也会早早夭折。你娘这样将你养大也是艰辛十分,你若贸然暴露身份,只怕万贵妃闹起来,将你和你娘真怎么样了,皇上也未必舍得责怪她。柏妃娘娘时常说,太子若不是生在万贵妃还没在后宫站稳脚跟的时候,只怕……”
“太子爷自幼身子骨便不太好,虽说成年后渐渐不容易生病,可是尚医局那边,每天还是有按时送滋补强身的药膳羹汤给他调理身子。上次你和令堂来娑罗院,是柏妃想请你们找桑女医查验太子生前所用药方?”
几次打交道后,谢宴对他的缜密心思已经习以为常了,因此也就大方承认了:“嗯,其实那些方子我娘都看过了,那些药膳羹汤都是柏妃娘娘自己派的人每日负责煎好按时送去东宫的,按说不可能被人动手脚。可是娘娘就是不放心,总觉得太子表哥那段时间明明气色红润,精神奕奕,不似会忽然暴毙……”
“太子的死,虽非万贵妃本意,但也确实与她脱不了干系!”
“你什么意思?”谢宴狐疑地看向初一,“难不成,你还知道什么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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