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的手心一片濡湿,贴着她的耳根解释道:“有人来了!”
谢宴只觉全身一阵发烫,下意识便想推开他,未料到初一很是识相地缩回了手。不等谢宴放松,便听得屋里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但来人只是很慌张地扔了个什么东西在床上,一声轻微的闷响后,仿佛一秒也不想多待般向外狂奔而去了。
这次,谢宴隔了许久都没敢吭声,脑中恍惚忆起三年前的那晚。那时候,她躺在那人怀中,听到的心跳声,和此刻的声音听来是一样的。
怦,怦,怦!
强而有力的稳健节奏,不像她,慌得惴惴如兔,怦怦乱跳。
她睁大双眸,觉得黑暗中一切仿佛又是一场梦,近在咫尺的初一的下颌曲线,与记忆中的少年奇迹般地重叠起来,居然也莫名契合,仿似真的是同一个人。
“没事了。”初一紧绷的身体率先放松下来,很是君子地松开了手,飞快地从床上爬了起来,待站直了身子,才伸手递向满脸通红的谢宴,“起来吧!”
月光下,他的眼瞳幽深,看得谢宴心里隐隐泛出一丝异样的感觉。那种似曾相识感顿时被他这种灼热的盯视搅乱,让慌忙从床上坐起来的谢宴陡生一种无措的心慌。
初一的声音颇有些无奈:“不是让你回去了吗?为何还跑来凑热闹?万一让人发现你屋里没人……”
“你以为我想来?我是喝多了酒睡不着的那种人,云舞进屋偷偷看了我好几次,我觉得有点不对劲。后来发现,她居然在我屋里点起迷香来了,我只好憋着气,偷偷从后窗爬了出来!”谢宴心虚地避开他洞若观火的明澈眼神,生怕他再问出“为何不去找柏妃而是爬窗潜进他的房里”这种要命的问题来,她总不能说自己深更半夜跑到他房里来,是因为自己怀疑云舞喜欢他,弄晕自己是为了来和他做什么而跑来捉奸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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