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宴这才想起之前的事,一把拉过初一:“你怎么来了?”
初一的视线却径自盯着她方才抚着的脖子上,好看的烟眉微微拧起:“你这伤怎么看着竟比上午又严重了?出什么事了?”
“灵均殿出了点事,柏妃娘娘现下只怕不会见你!”谢宴一边说,一边看了看一旁好奇的小太监,索性拉着他步下台阶,走到僻静处,才小声将中午发生的事和方才在殿内时听来的那番话都告诉了初一。
初一沉吟了片刻,若有所思地看着她颈上的伤,眸色深沉竟似带着几分薄愠:“这么说,他们是故意留你在宫中小住,并设计袭击之事,做戏给人看喽?”
谢宴默然许久,才幽幽道:“也许,柏妃娘娘有她自己的打算,其实苏公公下手很轻,确实没有要伤害我的意思,是我自己当时慌了手脚……”
“我知道了!”初一打断她,语气中带了丝不容辩驳的坚定,“你带我进去,其他的事我自会处理!”
他眸色比这夜色还要深沉,表情是笃然的成竹在胸。谢宴这才意识到刚才喁喁私语时两人靠得太近,近到他身上的淡香都萦进她的呼吸里,连忙一脸认真道:“你……你真觉得现下这个时机,合适?”
“回去马上叫人拿药膏把脖子上的瘀青处理一下。”他说着,深深看了一眼她的伤处,然后自顾自地转身往殿内走去。谢宴只好急急跟了上去。
“他是谁?”柏妃讶然地看着忽然闯进来的初一和去而复返的谢宴,目光犀利地上上下下将初一打量了一遍,才转头去问谢宴。
谢宴犹豫着看了一眼初一,初一却冲她安抚地笑了笑,对柏妃道:“我是谁这个问题,取决于娘娘听完我接下来这番话后的决定。”
柏妃脸色略显不悦:“阿宴,本宫现下没有时间……”
初一不以为然地抢过话头:“苏公公对柏妃娘娘忠心耿耿,为配合娘娘,如此煞费苦心甚至不惜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扼伤您嫡亲的外甥女来故布迷阵,难道娘娘所图就只是为了闭门谢客,从此在灵均殿清净度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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