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你亲手做的?”谢宴讶然发现盒中满满当当的,有几本手抄的《药师经》《地藏经》,看得出来,有两本经书似乎是出自孩童时期,盒子里还有支手作如意云纹乌木簪,看得出来被用心打磨过,模样古朴大气,很是打眼。
但最显眼的还是一支做得很粗劣的竹笛,谢宴拿起竹笛:“你确定这种东西也要送给太后?”
初一笑着接过竹笛:“太后年轻时,极擅音律,尤其擅吹笛。皇上潜邸时,为韬光养晦,还曾亲手做了支竹笛给太后做寿礼!”初一眸中闪过一丝戏谑,“你猜,太后知道这是她素未谋面的孙儿七岁那年想要送给她的寿礼,会是什么表情?”
“七岁那年做的?”谢宴撇嘴,“你那么小就想着拍太后马屁,怪不得长大一肚子坏水了!”
“其实是小时候闲着无聊的时候做的,做完就扔在书架上也忘了,前阵子整理东西的时候找出来的,现下看来也算物尽其用了!”
“你这人也太阴险了,哄起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都这般费尽心机!”谢宴皱着鼻子将盒子往旁边一推,却听初一声音一低:“嗯,不过,现下不同了,现下我发现,这世上有个不管我想什么我都想告诉她的人了!”
谢宴埋头啃馒头的动作一滞,被头顶那股灼热的视线瞧得一股热血直冲脸面,心也“怦怦怦”乱跳了起来。
不出初一所料,他抗旨不肯见驾的事,不仅没被责难,反倒是太后看了谢宴送去宁荣宫的那一盒子寿礼后,哭得老泪纵横,抱着盒子当即亲自卷了三尺白绫去了一趟乾宁殿。结果那晚太后从乾宁殿出来时,已经是一脸得意的样子。
而第二天早朝之上,皇帝便下了罪己诏,坦承自己多年前在内藏府曾临幸女官纪氏,但纪氏当时因言语轻狂惹怒皇帝,便被皇帝责罚送去安乐堂,直至近日乾清门大火,才偶然得知纪氏当年还育有一子。如今明发圣旨并为其正式取名元善,赐居原太子旧居东华宫。
因为东华宫还需整理,便让他暂时借住在故太子之母柏妃的灵均殿偏殿穹极轩,令柏妃暂代照顾皇子之职。
考虑到上次初一抗旨的事,这一次,皇帝的圣旨是直接发到内藏府由纪蓁接的旨。而纪蓁从内藏府回来时,遇上了恰好巡城到安乐堂附近的霍景双,霍景双一见她不由得停住了脚步,犹豫半天才开口:“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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