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想起安可和我在一起的画面,都会摸着心口的位置不自觉地抬起头来,我怕我低下头,就会想起爸爸的死,想起安可牵着沈艺彤离开,想起那个青灰色的下雨天被雨淋到快要死去的自己,我怕我会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10
我怎么也没想到期末我的西方经济学居然会挂科。
不偏不倚正好59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做了那么多小抄,钱灿灿还丢了小纸条给我,凭什么她76我才59,这世界太黑暗了。
挂科事小,补考费事大啊,一门一百块,我得在K爷爷家站20个小时,在麦兄弟家站17个小时,在鸟巢家站15个小时……最悲剧的是我很可能因为补考没过而再次留级。
我决定要去见一见这半年里和我素未谋面的“大运河”老师。
这个老师我是不知道长什么样的,钱灿灿和紫鱼她们给我的形容就是:“融合了古天乐、刘德华、吴彦祖、木村拓哉、金贤重等明星优点于一身的那个就是啦。”
我往那儿一站,看三三两两走过的老师,别说刘德华了,就是吴孟达也没看见一个。
我又沮丧地开始数楼层的数目,数完楼层我就数台阶,后来我终于开始数树叶的时候,有个人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怎么在这儿?”我转过身来,是上次载我去超市的男人。细碎斑驳的树荫下面,琥珀色的眼珠嵌在深邃的眼眶里,身上一套整齐的条纹衬衫透着淡淡的成熟和内敛,他眉头蹙紧地看着我,忧郁起来还是该死的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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