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觉得我和沈艺彤的相处很神奇,她能容忍安可一直在我们身边转,她也能接受和我们在一起的无聊,真的不能说她是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至少,在起初的容忍这点上,她做得比谁都好。
安可和沈艺彤是在大二初的时候分手的。后来过年,沈艺彤就再也没有出现在我家了,我就是遇到她,也觉得有点尴尬,钱灿灿一直对沈艺彤都没存太大好感,我们爆发这种感情冲突的时候,钱灿灿还拍手对我说:“苏苏姐,挖得好,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大二那年的冬天,景州的大雪一直没停,安可在我家楼下堆了个雪人,我把自己的围巾给雪人围上,安可说:“这个围巾不好看,太素了。”我鄙视他不懂欣赏。他神秘兮兮地从兜里摸出一个用红萝卜雕刻的桃心,挂到围巾上说:“苏苏,这是我的一颗心,以后就和你连在一起了。”后来我冻得和雪人一样面色惨白又不得不热泪盈眶的时候,安可又用一个吻控制了我的呼吸,让我永远记住了他温暖的嘴和红萝卜清新的香气。吻完之后他把他温暖的手放在我的耳朵上,他说:“苏苏,让我这样爱你吧,永远爱你。”
安可,我记忆里那个永远最华丽的梦,他给予了我人生中最美好的甜言蜜语、最灿烂的海枯石烂、最辉煌的爱情史诗。可是到头来,所有的甜蜜,都变成了最尖锐的刀刃。一刀下去,就让你曾经柔软的心,痛到彻骨。
后来我才知道,钱灿灿说的那句话,还有下一句,那就是:不是你的,你抢来,也没有用。
我坐在门口,拿着奶奶的剪纸,认真地剪一个喜字,妈妈走到我身边,拍拍我的肩膀说:“这么快,都第四年了。”
时间如白驹过隙一般,我以前看过一句话,时间是不知不觉,我们是后知后觉。我读大一的时候,面对所有人的排挤,面对成绩倒数的恐惧,面对流言飞语的轰炸,觉得每一秒都那么难挨,可是转眼我就大四了,这三年半我熬过了成绩差的时光,熬过了面对安可的挣扎,熬过了沈艺彤的仇恨,熬过了爸爸的去世,熬过了安可的离开。我坦然面对家徒四壁的环境,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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