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安可站在医院外面,牵着沈艺彤来和我道别,天空下着雨,天是青灰色的,那双牵着我长达一年之久的手,那双抚开我额前的发,把唇落在我额头上的手,那双从身后环抱住我说这辈子只想和我到老的手,正用力地牵住沈艺彤,十指紧扣。我来不及和他说爸爸的死,我来不及倒在他的怀里告诉他我只有他了,我来不及对他说你别离开我,他就先和我告了别。
他说:“苏苏,对不起,我到今天才发现,我爱的从来不是你。”
他说:“苏苏,艺彤有了我的孩子,对不起。”
这比当初我在天台当着沈艺彤的面吻林安可更让人疯狂,可是我没有像沈艺彤那样冲上去打人,我对他们冷淡地说了一句:“好的我知道了没别的事我要进去给我爸收尸了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我没带一丝停顿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朝医院里面跑去,我狠狠地咬住嘴唇告诉自己我不能哭。我的爸爸死了,我的奶奶有病,我妈妈眼睛刚刚动了手术,我没有权利让他们更悲伤。
妈妈还在给爸爸穿寿衣,奶奶还在剪喜鹊纸。我躺在医院后面的草坪上把眼睛闭起来,生活像一张沉重的网,一下子就把我罩住了,如同这倾盆的大雨,让人不能喘息。
那一刻,我想过死。我想如果我就这样死了,就再也不会痛苦、不会难过。
钱灿灿找到我的时候我全身僵硬地躺在雨中,她说:“我再晚来一秒就要给你收尸了,是不是?”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天空,心被掏空了一样难受。
“灿灿,你说人死了,会上天堂吗?”我指指瓢泼大雨上灰蒙蒙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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