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者沉默了,他也是身经百战的骑都尉,可无论在思考方式或者预测远见上都不如这位儒雅文静的谋士。
“那仅仅只靠着两个人就可以全灭我军,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在先前的战报中不曾出现拥有此等战力的敌人情报啊!”
“因为那是鸣泉剑啊!”楚道虚负手,仰头长叹,“乱世之剑终于又被人拔出来了,那柄由它的前任主人格士将军亲手砸碎的剑,经过多轮流转后又被新的勇士握住了剑柄。在那柄神兵剑下,一切的力量都不过是刀俎上的鱼肉罢了。”
楚道虚回忆着刚刚借由百夫长的眼睛所看到的景象,重铠重甲的武士提着那柄掀起血雨腥风的天下神兵,剑出如龙,势不可挡。无论是羽箭还是刀剑都在鸣泉剑下崩溃成尘,他的一整支百人队部下刚刚惨遭杀害的景象还在他眼里缓缓消散。
“不愧的冰凛国第一神兵,即使是隔着火烧瞳,那阵神一般的威严也震慑到了我。”楚道虚摇摇头,将脑海里鸣泉剑的神威努力驱逐出去,“这样的话,我的猜想就是正确的了。鸣泉剑是目前唯一曾经激活过镜湖的神兵,既然那柄剑出现在了贝求里港,那镜湖应该也就在这里了。”
回想起十年前他在帝都保卫战亲眼目睹的神迹,那足以翻天覆地的力量将完败的战局顷刻间颠倒了过来,那份震撼现在还留在他内心里。
而十年后的今天,他再一次看见那柄剑出现在了战场上,再一次颠覆了本该胜利的大局。鸣泉和镜湖就仿佛一道诅咒一般,永远在冰凛国最危难的关头出现在最致命的时刻,一举摧毁楚道虚精心设计数年的计划。
此时一匹快马疾驰而来,马背上的斥候不等停稳就从马背上跳下来,连滚带爬地扑在楚道虚身后:“国师!属下去了山北,那里全是死人和尸体,一千二的驻军都牺牲了!”
“他们的尸体是不是很干枯,就像缺水而死的人一样?”楚道虚头也不回地问。
斥候一愣,连忙点点头;“比国师您说的更惨,像是有什么把他们全身的血肉都吞噬了一样,只剩下皱巴巴的皮肤贴在干枯的骨头上。属下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死状,一千具尸骨没有一个活人,而且看他们死前保持的样子,是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就遭遇了某种魔术阵的攻击,所有人都是在往外跑的时候化为了枯骨。”
所有战士心里一寒。
楚道虚眼神冷下来,他在大脑中整理目前所得到的所有信息,离阳国进攻贝求里港的先遣军在此刻终于已得到确实的肯定,他们袭击计划的完全破产。而这一切的变故应该就是镜湖和鸣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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