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百般豪情、满腔热血和一个昨天剩下来的面包做您结实的后援。”另一个声音的主人一边漱着口,一边不忘调侃。
门被一脚踢开,面料精良的学袍被一位神清气爽的少年半披在肩上,他柔软的黑发还留有昨夜在枕头上压出的凌乱折痕,清秀的脸上是火烧眉毛的焦急和慌张。这位少年小跳着穿好自己的鹿皮靴,一边狠狠咬下一口叼在嘴里的面包后用手指将沾在嘴角的奶油抹入嘴里,一边手忙脚乱地穿好学袍,可笑的像一个刚刚打劫面包店的小贼。
“喂!你伟大的复仇计划书!”略高的少年撞开了门,相当英挺的脸上满是未干的水滴,强壮的手臂支撑着他半探出走廊,一边梳理着乱糟糟的栗发,一边冲扬信挥舞手里的纸。
扬信接过凛诚扔来的卷宗,身手娴熟地翻过爬满藤蔓的院墙。凛诚耸耸肩,扭头冲向铺满鹅卵石的小路。
这时庄严的钟声遥遥地从山上荡来,几只被惊动的鸟儿扑腾着翅膀飞向湛蓝的天空。
星释学院位于贝求里港东郊一座常青山的山腰,此时正值夏季,潮湿的海风吹走了燥热的空气,花儿漫山遍野地开,整个学院都被笼罩在芬芳与绿意中。年轻的姑娘踩着高高的胡木靴“嗒嗒嗒”地小跑过被时间磨平的山岩路,戴着高冠帽的年迈教授夹着细长的烟斗眺望港口繁忙的船队,松鼠在笔者的杉木上蹦蹦跳跳,翠绿的树叶落在洒满朝阳的窗台上。
事实上,星释学院是放眼全国也排得上号的高等魔术学院,是当年冰凛国的皇亲自下令修建的重点项目。虽然建校只有九年历史,可在外界的口碑不逊色那些帝都的百年名校。
严师出高徒,而名校的考核自然也以苛刻著称。星释学院以培养国之栋梁为己任,开设了大大小小数十门课程,并以魔术系和格斗系闻名全国,听说帝都的元室大家族非常重视星释学院的教育,负责魔术系和格斗系的老师们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学院的课程紧张进度迅速,每个学季还有大大小小的测验和考试,足以证明学风之良好,校风之优秀。
但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严格的教学体制反而训练出了精于投机取巧的学生。自第一代毕业生起流传下来的作弊方法和出千手段不断的被后人改良升级,并由此衍生出千变万化的千术在学生之间广为流传。教科书上各种应用于发展建设的魔术在苦心钻研之下脱胎换骨为坑蒙拐骗的作弊魔术,从某种程度上说星释学院的学生水平如此之高也不是没有理由。再加上学生团结一心,各场考试有组织有纪律,学院史上作弊被抓的人屈指可数。
而扬信正是那个屈指可数的人,政法考核的主考官—-年过八旬的古泰老先生令这位年轻人大意轻敌,居然没有遵守组织的安排,擅自凝聚水珠放大凛诚的答案,路过巡查的阿妮卡老师夺门而入,一把抓住扬信还未来得及回收的冰棱镜,当场对照二人的试卷,人赃俱获,铁证如山,最后扬信政法科记零,全校通报批评,一时间扬信之名如雷贯耳。这简直是学生集体的侮辱,扬信由此沦为败坏1071届名声的罪人。
所以他今天是一定一定不能迟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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