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身边围绕的风雪咆哮起来,像是听见了那句话里破釜沉舟的决心。
涌向城墙缺口的离军士兵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们停下来看着城墙上突然呼啸起来的风雪,他们的先锋军刚刚全部登上了城墙,开战前按照约定,先锋军会从内部登上城墙,发射涂了磷粉的箭矢,然后升起沉重坚硬的青铜城门,让大军冲进帝都城。
可是城墙上迟迟没有回应,在一阵寒风过后城墙上连冰凛国的军旗都倒下了,要不是猛烈的火焰炸出了一个缺口,离军都认为先锋军已经失败了。
“别停下!后退者杀!前面就是帝都!胜利就在眼前!”百夫长咆哮着命令停滞的军队,“第一个砍下冰皇人头的!代代封爵!永远都是英雄!”
长官的命令刺激着这些亡命之徒胸膛里的血,沉重的号角与燃烧的箭矢一起扑向这座濒死的城,排山倒海的红潮彻底淹没了城外最后的白色人群。
可是更加凶猛的暴风雪从城墙上铺天盖地冲而来,像是一场雪崩。冲锋的大军一时间居然被阻拦了势头,先锋士兵在声若雷霆的雪崩面前哀嚎着逃窜,可是他们的背后抵着友军的刀枪,即使脸被刀子似的冰菱刮的鲜血淋漓,也不得不往前迈动脚。
“前进!禁止后退!这是最后的荣光!”百夫长举起火红的大旗,狂风中火焰花纹的旗帜像活物一般跳动。
一瞬间,天地俱静。
帝都中心爆发出太阳般巨大的魔力波动,像是迎面扑来无形的海浪,所有冲向帝都的士兵都感觉到了飓风卷袭般的危险,整座城包括城外几十里都为之所动。那种感觉完全不像地震或者火山什么的自然灾害,反而像大地深处的古神愤怒地在捶打地面。随着魔术震动的掠过,所有人开始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变的越来越沉重,士兵们几乎举不起刀剑,而魔术使则感觉到体内絮乱的魔力失控。
“这便是天意吗?在这最后的最后,你还是选择站在自己爱人的那边,或者说这原本就是你的打算呢。”
几十里外的披甲男人站在山坡上,隔着雨幕遥遥望着陷入战火的帝都城,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那惊天动地的魔力波动是什么,而他体内油然而生的虚弱和魔力的衰退也证明了那是某种强大到足以逆转战局的大型魔术:“原来如此,这便是镜湖的力量吗?东卓将军说的果然没错,哪怕集离阳国全军之力,只要镜湖存在一日,帝都就伫立不倒一日。”
披甲的男人转身走向战马,他的手里浮现出红色的魔术光芒,一番变化后隐隐像是一只鸟,男人对着鸟儿说:“这是来自晨教教主楚道虚的传音鸟,带给金戈战线的东卓将军,圣历一0六一年九月初九,晨教进攻帝都失败,先锋军全灭,建议停止继续推进金戈山脉的战线,保持对冰凛国边界线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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