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奇动了,这个完全静止的人突然动起来快的不可思议。他凶狠的一掌拍在克夏胸前,哪怕是个正常人挨了这么一掌都要当场吐血,可是克夏靠着重伤的身躯抗住了,一根沾满鲜血的断钢像是离弦之箭般抽离了克夏的身体,以强硬的力道扎在了土地里。
钢筋的抽离让克夏胸膛的伤口里像喷泉一样涌出大量的血,索奇抄起身边烫红的匕首紧紧贴在伤口上,高温瞬间就让伤口周围的肌肉起卷血液起烟,焦糊的气味一下子冒出来,剧痛让克夏眼球几乎突出眼眶,喉咙里回响的声音像是干咳的人在垂死时发出的残喘,原本疲惫至极的手脚猛虎般伸直。
索奇也憋红了脸,他差点没有按住暴动的克夏,他清楚那种足以融化骨头的疼痛,所幸他早就用双腿跪在了克夏的膝盖上,用自己的体重压死了克夏的身体重心,这才没有让痛苦的克夏挣脱。
深紫色的肉在高温下灼烧,索奇集中全部注意力死死盯着伤口,同时他自己也有一只手按在伤口上,防止克夏失血过多,烫红的匕首在他虎口烙下丑陋的疤痕。
“前辈!您在海水里泡的时间太久,伤口周围的肉全部都坏死了!要忍住啊!”索奇暴喝,空出一只手抓起自己的刀鞘塞在克夏张大的嘴里,“痛就咬住这个!不然等会您可能把自己的舌头咬断!”
克夏的牙齿在赤落坚硬的刀鞘上磨出骇人的刺耳声,他的牙龈被大力磕出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在索奇身上。
索奇抽出匕首,抓起手边的的艾草填在克夏的伤口上,看着草药被余温烧成粉末,然后迅速结成血疤。
克夏脱力地重重倒下,眼睛像是溃散般无神。
长久的沉默后,索奇听见了均匀的呼吸声,终于放下了紧悬着的心:“前辈见谅,索奇手法粗糙了一些,但还算幸不辱命。因为钢筋离心脏实在是太近了,慢慢拔出来很可能会擦破心脉,索奇只能用风险最小的方法一掌击飞。”
克夏喘了很久,缓缓偏头:“克夏谢过将军。”
“前辈无需多言,晚辈敬佩您一人带着十三位昏迷的兄弟从防线游回海岸,此等忠义,天地可鉴。若不是您坚持要晚辈优先救治其他伤亡的兄弟,您的伤势本不会耽误的这么严重。”索奇回头看了看,地席上并排躺着数十位昏迷的冰凛国武士,经过索奇的治疗,均已脱离生命危险,克夏身为将军,却是最后一位接受医治的重伤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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