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泰看了看星释微微后退的脚步,并没有在意星释这个小举动:“您猜的很接近了。老臣先前就说了,如果不是离军的突然来袭,或者如果克夏将军守住了海洋防线,老臣也不会对公主殿下您说这些话。我之所以告诉殿下您,是在做最坏的打算。万一此战我们败了,离军攻陷了贝求里港,还请您一定一定要带着镜湖、鸣泉和扬信离开。去北边的松山关,克夏将军在那里留了口信,你们会被最精锐的武士护送回帝都元室。”
“我?镜湖这个对城防御魔术阵是我一个弱女子可以带走的?”星释看了看脚下庞大复杂的魔术阵。
“这个您无需担心,其实镜湖的核心术式只有鸣泉剑插着的那小小一圈,其余的魔术阵都是附加上去的,元室随时都可以让永教的魔术师再加上去。所以您只需要带着鸣泉剑和一小块刻着阵心的石板即可。”
“那为什么是我?索奇那样以一敌千的神将不是更好吗?战场上刀剑无眼,我区区一个小女子,万一让永教的主教失望了,那元室等待了十年的希望不就一场空了吗?”星释还是推辞。
古泰遗憾地长叹一声:“殿下对我还是没有足够的信任啊...星释公主,您是目前这座港口里最适合的人选。冰凛国的皇室后裔天生就对空间有超出常人的感应,您更是历代中的佼佼者,老臣有幸见过您在战场上无影无踪的身姿,也听闻您职教期间虚无飘渺的动作。若是索奇将军未能守住烛龙塔,阿妮卡教女未能守住学院本部,只有您,可以一步千里逃离战场。甚至您都不需要借助松山关的护卫,自己就可以安全回到帝都。”
星释没有说话,她抿紧了诱人的嘴唇。
“主教对打赢这场战这么没有信心吗?”星释开口。
“不是,恰恰相反,我很有信心。攻陷贝求里港需要击破三道防线,目前克夏将军驻守的海洋防线虽然已经被离军战舰突破了,但那是敌军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更别提索奇将军镇守的烛龙塔、阿妮卡教女保护的学院本部,这两道防线根本不是轻易可以攻陷的。”古泰摇摇头,“老臣只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这一战太奇怪了,以前也有离军扮成海盗袭击我国沿海,可那些只是不痛不痒的骚扰,顶多烧掉几个真正的小渔村。但这次不一样,您听阿妮卡说了吗?离军提前了半年在海上漂泊,期间全部靠着本土的补给船,就好像是他们笃定了这座港口里有什么一样。离阳国的物产并不富饶,粮食更是珍贵物资,而楚道虚不惜花费如此高昂的代价去供给一支千人队也要让这次的袭击出乎意料,是为什么呢?没有莫大的把握,那个男人是不会做这种事情的。我刚才在想,可能十年前元室的计划并没有瞒过楚道虚那个魔鬼一样聪明的人,他表面上对水炎合约十分满意,可实际上发现了元室的外强中干。他在常年观察中注意到了这个不寻常的港口城市,即使我们已经做的足够隐蔽了。如果这是一盘棋,中盘还有无数的杀招没有露出来,仅仅只考虑打退离军这一次袭击是远远不够的,必须一步三算,才能不落入楚道虚的圈套。”
星释哑然,她没有理由不信服古泰的担心。离阳国国师楚道虚,这个名字简直就是恶魔,那个恶魔的计谋和手段连天上的神都会被欺骗。二十年的战争里,冰凛国几乎被离阳国打的节节败退,至少有一半的原因出在这个料事如神的楚道虚身上。不过现在想起来水炎合约签署的的确是太愉快了,几乎都没有什么讨价还价,大家把想说的全部写在合约上,然后开开心心把字签了开始喝酒庆宴。
如果这一切真的都是楚道虚的计划,那他到底计算到了哪一步?说不定连格士和长宁现在在王城的潜伏都在楚道虚的计划之内?星释脊背一阵发凉。
“公主殿下还请尽快做决定,剩余的时间不多了。”古泰沉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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