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青丝,冢间红骨。
月色晚来枯,吊唱相和无。
悲喜总无泪也,是人间白发,剑胆成灰。
琴木萧萧也,弦尽时秋风悲回,莫问从头。
英雄总无路,天下千年酒,不解此一愁!
飘忽的歌声细如纤丝,那婉转悠扬的歌声在行驶的风中忽然拔起,顺着风儿飞向海边。扬信惊讶地回头,看见苏露踮起了脚尖,挺直了脊背,迎着风轻轻地唱起歌来,她的头发和裙摆呼啦啦地被风吹着,优雅的像是随时就要起飞的白鹤,扬信想起来苏露刚刚说过的那被称为‘清土’的宁源森林,高高的树木,清香的土壤,春风吹过卷起几片尖尖的树叶,在空中回转、飘动……
扬信突然有了一种想哭的冲动,但他的眼睛却并没有湿润,而是紧紧盯着高处被月光照耀着的高歌少女。
心就静了下来。
【六月十九/永墓井底】
古泰背着手站在一层龟壳般坚硬的冰墙之后,冰墙上流动着微微的冰冷,不断起伏的魔力波浪接连不断地怕打在冰墙上,每一下都来自老人面前仿佛沸腾的魔力湖泊。但是他面前弧形圆球状的龟壳式防御卸去了那波浪惊人的力道,古泰沉默地看着一道又一道魔力水潮凶狠地撞击在他面前一尺的冰壳上,脸色丝毫不变。老人的目光穿过冰层和波浪,注视着井底那个站立在巨大魔术阵中心的少年。
星释的身影闪现在古泰身后,脚步匆忙:“主教,永墓井的井口已经被离军发现了,索奇刚刚带信来说,他未能完全剿杀所有的斥候。现在港口和学院内有差不多有一千多离国武士,最快在正午之前,他们的大部队就可以翻过学院的山,进军井口。我们目前仍然还有大量伤员正在治疗,而且缺少物资。即使我们可以凭着永墓井的地利,可还能勉强守住险要的井口,但离军完全可以堵死我们所有的出入口,向井里用火攻,截断补给线,将对我军造成极其被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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