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个不安之夜之后,差不多又过了一个月的光景,他们终于来了。
尼古拉·维索夫希诃夫也在巴威尔家里,他们和安德烈三个,正在谈论自己的报纸的在关事情。时间已快到半夜了。母亲已经睡在床上,正以似睡非睡的当口儿,她听见了忧虑的、很轻的声音。这时安德烈很小心地走过厨房,轻轻地带好了门。在门洞里响起了铁桶的声响,门突然敞开了——霍霍尔一步迈进厨房,高声关照:
“有马刺的声音!”
母亲用抖动的手抓住衣服,从床上一跃而起,但是巴威尔从那边走进来静静地说:
请睡着吧,——你是有病的人!”
从门洞里,可以听见摸索的声音。
巴威尔走近门边,用一只手推了推门问道:
“是谁?”
从门口立时走进了一个高大的灰色身影,跟着又走进了一个,两宪兵把巴威尔逼着往后退,然后站在他的两旁,他只听见一声响亮而嘲弄的话语。
“不是你们正等着的人吧?”
说这话的是一个长着几根黑胡子的瘦高个子军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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