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死后不到两个礼拜,在一个休息日,巴威尔·符拉索夫喝得酩酊大醉地回到家里。他跌跌撞撞地走进门边的墙角里,像他父亲那样攥着拳头在桌子上敲着,一边呼喊他的母亲。
“拿饭!”
母亲走近他的身边,和他并排坐下,把他的头搂近自己怀里,拥抱着他。然而他却用手推着母亲的肩反抗着,嘴中喊道:
“妈妈——快些!……”
“你这个傻孩子!”母亲制止住他的反抗,悲伤而又温柔地说。
“还有——我要抽烟,把老头子的烟斗拿给我!……”巴威尔勉强转动着不听使唤的舌头,嘟嘟囔囔地叫着。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伏特加使他全身疲软无力,但他没有失去知觉,在他脑袋里不断地涌出一个问题:
“醉了吗?醉了吗?”
母亲的爱抚,使他感到羞愧。她眼睛里充满着悲哀,使他的心灵倍受感动。他想哭,为了要抑止住这种想法的冲动,他故意装出比刚才更厉害的醉态。
母亲抚摸着他那被汗水湿透的蓬乱的头发,静静地说:
“这种事不是你应该做的……”
他呕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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