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几点到?”这是莫瑞尔第五次问了。
“火车六点半到。”她强调地说。
“那么他会七点十分到家。”
“唉,火车有时晚点好几个小时呢。”她冷冷地说。不过她希望、盼望他早点回来。莫瑞尔到门口去看看,然后又折回来。
“天哪,你!”她说,“你像一只坐不住的母鸡。”
“吃的东西准备好了吗?”莫瑞尔问。
“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她说。
“我看没多长时间了。”他回答着,在他的椅子上不耐烦地扭来扭去。她开始收拾桌子,茶壶也懂懂地响起来了。他俩焦急地等着。
此时,三个孩子正站在离家两英里的中部铁路干线塞斯里桥站台上。他们等了整整一个小时,来了一列火车——可没有他。铁路线上红绿灯不停地闪着。天又黑又冷。
“问问他伦敦的火车是否来了。”当他们看到一个带鸭舌帽的人,保罗对安妮说。
“我不去,”安妮说,“你安静点——他可能会赶我们走。”
保罗却非常希望这个人知道他们在等一个从伦敦坐火车来的人。火车开起来多了不起啊。然而,他太害怕跟别人打交道,他不敢去问一个戴鸦舌帽的人。三个孩子甚至不敢去候车室,怕被赶出来,又担心一离开月台,就会错过接站。因此,他们一直在黑暗和寒冷中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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