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上就好了,埃德加。”母亲抱歉地回答说。
“我可等着要吃了。”年轻人说着,拿起报纸来看。一会儿,家里其它几个人纷纷回来了。饭也准备好了。大家就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母亲过分的温顺和带有歉意的语调反而使几个儿子的举止更加粗野。埃德加尝了一口土豆,像个兔子一样地咂咂嘴,气鼓鼓地望着母亲,说:
“这些土豆糊了,妈妈。”
“对,埃德加,我一时竟忘了它,如果你们吃不下,就来点面包吧。”
埃德加怒视着米丽亚姆。
“难道米丽亚姆不能照看一下土豆?她在干什么?”他说。
米丽亚姆抬起头来,嘴巴张着,黑眼睛一闪一闪地充满了怒火,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她低下头,把怒火和羞愧都咽到肚子里去了。
“我相信她也在努力干活。”母亲说。
“她连煮土豆都不会,”埃德加说,“还留在家里有什么用?”
“就为了吃留在伙房的东西。”莫里斯说。
“他们没忘记用那回土豆馅饼的事来打击我们的米丽亚姆。”父亲哈哈大笑着说。
她觉得羞愧极了。母亲静静地坐在那儿,烦恼不堪,看起来好象圣徒不巧和野蛮的人共餐了似的。
这让莫瑞尔感到困惑,他很想知道为什么因为几个烧焦的土豆会引起这么一场轩然大波。母亲把一切事——即使是一点点小事——都让它升格到宗教信仰的高度。几个儿子很厌恶这样,他们觉得这是成心和自己过意不去,于是就以蛮横粗野和傲慢讥笑来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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